精神分析

时间：2025-05-30 09:50:27 来源：作者：

    人的情绪问题和人本身同样的古老，所以西格蒙特*弗洛伊德博士绝不是第一个介入这些问题的人。
    例如，我们从古代希腊人中知道有个叫奥瑞托*安提方（Orator Antphon）的，他就是独自毅然决然地去研究情绪困扰问题的人。这个问题在当时已被注意。在安提方的观察中，那时的医生仅仅是治疗身体的病，对人们的"心理抱怨"去只能一筹莫展。
    根据当时不止一个历史学家的记载，安提方走进了柯林斯市场（Corinth market）成立了一个办事处。他替自己登广告，说他要担任恢复人们心理健康的工作，于是病人来找他帮忙。他探讨她们受困扰的原因所在，设法借着交谈来消除他们心中潜藏的忧虑感。
    安提方可能因为工作范围他大而有其他的名字。我们连他做得有多成功都还不清楚，不过它也许是我们考察所得第一个"执行正式心理治疗工作"的人了。
    有位历史学家记载说，安提方不就放弃了这项工作，因为他觉得有更重要的事可做。其中一件是创造语言。这方面他颇具名声。那些日子里，很少心理治疗家有充裕的时间去创造语言。
    安提方死后的两千多年期间，其他人也走进了市场，按他们自己的方法尝试着去减除朋友们的情绪困难。他们采用了咒语、迷信、宗教、医药、拷问刑具，以及被称为常识的一些知识。但一直到弗洛伊德博士出现时，通往人类心理的门户才被打开，心理治疗才得以达到成熟阶段。
    在过去那个狭小而较单纯的世界里，即使天文学家都绝对肯定地相信地球是扁平的。然而在今天的世界里，有这种信念的人闹经可能大有问题了。这是随着人们学习的进展而改变的。弗洛伊德的年代里，人们认为凡是足以自我控制的人，都可以自由的主宰自己的思想、感觉和行为。这种信念如今也不复存在了。要知道，那个纯真的辞语"自我控制"，实际上却是大多数人所不知道的一些东西的产物呢！
    当一个人注视另一个人时，他偏于看到非细部的整体形象，就好像在宁是一张画，反映着一个行动，他喜爱它，他不喜爱它，或者"他是与他不同的"......如果换一个艺术评论家来看，他回忆比较探究的方式反应。画对他而言代表着一种分离元素的组合。他把它们解析为颜色、合成、构图技巧，甚至那种画在画布上的可能的特殊安排方式。
    对于"自己为什么以某种方式反应别人"的问题，一般人不会感到兴趣。但是分析家同艺术评论家一样，对研究构成整幅画的调节大有兴趣。事实上，在他脑子里充满着许多个"为什么"，而这些是没有受到训练的人所不会产生的。他们只须"反应"，却无须"了解"。
    认识很复杂的动物，他思考，感觉，希望，战斗，饮食，哭笑，做梦，忧怨......一天之中，有种种不同的感觉和行动。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喜欢把自己看成一个统一的整体（unified whole），而不觉得自己是许多琐碎的集合。但是心理分析家的主要工作，正式探查这些琐碎的内在含义。
    对许多人来说，精神分析知识一个空疏的名词。有的人甚至对他颇感不快。在人类逐步进展的历史里，很少有哪个观念，由于不正确的知识和误解，这样地使人感到厌倦。
    凡是听过谈精神分析的人，都明显地知道很多人对他抱有不少疑问。这些问题固然可以从若干种书里找到答案，但这些答案对于外行人未必切合实用。它们往往是这方面专门著作，因此常喜好卖弄术语和观念，使得一般读者摸不清头脑。
    因此，即使有答案，一般人依然无法找到，而且那些草率的，却自以为了解精神分析的人，往往过于轻忽地把他的一些事实一带而过，结果疑问和不正确的认识依然存在。
    这本书希望节大许多类似这样的问题，它包括外行读者心理上时时会产生的"为什么？""是什么？"以及"怎么样？"。它不但要说明一些精神分析的基本观念，还要指出一些偶尔产生的脚实际的细节。读者将发现书中大多数的问题是那些"怀疑甚于了解"的人迟早要提出来的。同时也将发现多数答案是以简单的日常用语写成的。
    这本书既不可妄想成为弗洛伊德的景点，也不会是一本手册、教科书或其他类似著作。它只是在一个需要很多光亮的领域里多做些澄清的工作。有些地方本书轻轻带过，关于这些地方，其他较复杂的著作会做更深入的探讨。还有些地方略去不谈，但这是有充分的理由。整体而言，这本书可以为一般读者驱散很多疑云，并提供一些启发。也学他会鼓励一些人进一步地阅读这方面的著作。由于它有澄清和简化的效果，也许可以作为精神分析课程的扶助。
    精神分析是科学，也是艺术。它和其他公众科学艺术一样，是永无止境的。它也和地质学、数学或音乐一样，并不敢说它能够预言明天或将来才会知道的每一件事。但它现在能对"人的了解"这一领域提出许多新的贡献。
    稍微听说过精神分析的人，要是能在对它产生意见前，先把握一些这方面的基本事实，那真是精神分析学界的一大幸事。本书所采用问答方式，正是希望能帮助推动帮助这项工作。
赫伯德*荷德（H*Hold M*D）于纽约

第一章   楔子

1.什么是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是一个较新而具有革命性的心理学分支。弗洛伊德发现它的基本原理还不到七十年，比这个世纪还年轻。它的理论核心是：我们本身的事情，有许多是连我们自己都不容易知道的。
    比方说，一般人大都乐于相信他们为什么那样想，那样感觉和那样运动，精神分析则坚持说他实际上并不知道。它认为我们所想的、所感觉的和所做的事情，都受心理某一部分的指挥，而这一部分又是我们无法控制的。精神分析称这个控制的机构为"潜意识（参看"什么是潜意识这一节"）"。尽管它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很大，但大多数人却并不知道它的存在和力量。
    以潜意识的理论作基点，精神分析想要讨论的是："一个人为什么是他这样子"的真正原因。应用弗洛伊德及其后继陆续发展的特殊技巧和理论，它设法让个人意识地知道它曾经有过什么属于潜意识的心理。然后个人的自我认识才能获得充分发展。
    通过这种自我认识，心理分析家相信一个人有摆脱各种广泛的心理问题和情绪问题的可能。这些问题老是妨碍他在可能的最好层次上替自己思考、感觉和行动。

2.西格蒙特*弗洛伊德是怎样的一个人？
    弗洛伊德是精神分析运动的创始人。他为今天的精神分析留下一个最重要的蓝图。
    弗洛伊德在1856年诞生于捷克斯洛伐克的小市镇弗莱堡（当时属于奥匈帝国）。四岁时随全家移居维也纳。其后几乎一生都在那里度过。
    他的家境并不好，但他希望接受教育的愿望得到了鼓励。据他后来说，由于好奇心的关系，他先学医。然后他的好奇心却大半放在人的关系，甚至人的目的上。
    在维也纳医学院里，弗洛伊德特别对有关人的脑以及神经系统的著作感到兴趣。毕业以后即以此作为专业。他在早期的论文报告里提到一种药剂，即后来被用作局部麻醉剂的可卡因（Cocainum）。
    1895年，在另一位医生的协助下，弗洛伊德开始发展一些构成精神分析基础的原理。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他变成大家争议的人物。他在科学报告和书本上不断地提到一些观念，然而这些观念对于他所处的那个时代来说是他艰深了，使得人们不断地咒骂他，藐视他，因为他扰乱了就有世界的安宁。但他坚信自己的观念是正确的，仍然继续向前迈进。
    起初弗洛伊德真正是单枪匹马地为自己的信念战斗。但是几年以后，倾向他一边的人愈来愈多。1939年他在伦敦去世时，恰恰是被纳粹从奥地利放逐一年以后。他发现世界上大多数有思想的人已经接受了他。并公认他为了追求人的了解方面的革命方法的创立人。

3.精神分析的观念是怎样发现的？
   在弗洛伊德开始学医实习的时候，对于心理和神经失调的原因知道得很少。他毕业后在巴黎和柏林的研究，使他对于"利用催眠治疗这种疾病"的可能性发生兴趣，但是起初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结果。
    不过，在早期的实习中，弗洛伊德学会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这种方法受到约瑟夫*布罗伊尔（J.Breuer）医生的影响。他是个全科医生，与弗洛伊德很熟。布罗伊尔曾经治疗过一个年轻妇女。她在长期照顾自己父亲的疾病后发病。症状很多，癔病即是其中之一。经过催眠以后，她自由地向布罗伊尔说出一些在他照顾父亲期间发生的事情。。他一面听着，一面把这些事与她的每种症状进行联系，发现似乎在每件事发生的同时，她都感觉到有些强烈的情绪在发生，而她却把它们潜制了（参看"什么是潜抑"）她后来发展为癔病以及其他症状，都是这些早期症状的伪装表现。
    应用透过催眠得来的知识，布罗伊尔能够使那位妇女在意识上重新接触病症如何产生的经验。不久，她的病症就消失了。
    一般认为这是第一个使用精神分析方法来治疗的病例。这件事被弗洛伊德知道后，对他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影响。
    弗洛伊德开始把布罗伊尔的技巧拿来用在自己的病人身上。现在他的目标是揭开病人的过去。然后找出精神或情绪问题的潜在原因。
    1895年，他们两人合作出版了一本书--《癔病的研究》（Study in Hysteria），专门探究遗忘的经验和癔病之间的关系。他们都以自己治疗过的病例为基础，指出"追回遗忘的记忆"如何能减轻或彻底消除病人的症状。他们写道："这必须通过讨论，并且消除病人所积郁的情绪紧张--他的憎恨、恐惧和原始欲望，才能完成。"
    这本书当时在维也纳引起了许多争论，而大多数争论集中在做着"花费的功夫"上。医生们认为该书有趣而且富有革命性，但证据不够充分。布罗伊尔受到这些风波的困扰，结果又回到家庭医生的职务上去了。
    但在此刻，弗洛伊德却感到自己更接近于发现一个奥秘，她体会到一个值得探索的新天地就在眼前，那是医学界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所以与布罗伊尔分开后，他独自进行工作，持续了一些时候。
    在这早期的几年之中，他的孤军奋斗可从下面这个事实窥见一斑：1900年，他出版《梦的解析》（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这本书是精神分析思想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但在出版后的前八年里，才卖出去六百本。

4.哪些是弗洛伊德派精神分析的基本原理？
   弗洛伊德派精神分析提出下列六个问题作为"了解人的态度和行为"的基础。
    一、就弗洛伊德的广泛意义看来（参见"什么叫原欲"这一节），形式决定我们思想、感觉与行动的唯一最具威力的力量。不仅个人如此，我们生活的社会亦然。
    二、性的感觉（也是就广义而言）可以追溯到摇篮时代，即使最有效的婴儿也有。任何人看着婴孩玩的时候，都可以注意到他从自己身体上得到快乐。婴儿对于从自己口腔、眼睛、双手、皮肤以及身上每一个部分得到的感觉表示非常地好奇。
    三、情绪问题乃是由于潜抑的影响引起的。这些潜抑是个人和团体的禁忌造成的。它们成为性感觉的负担。这些禁忌通常还在我们必须接受照顾时，便由双亲施于我们身上了--象"不要做那件事！""不要那样做！"
    四、即使在一般人身上，也有不正常的因素以及性道德堕落的倾向。
    五、在每个人身上，所有被潜抑的性欲、性记忆和性偏爱都被保留和隐藏在潜意识里。
    六、潜抑的性感觉以社会允许的伪装形式反抗着，并想要真到生活的表面来。它们借助许多方式进行：孟、神话、艺术、文学、语误、穿着，甚至玩笑和俏皮话都是例子。

5.精神分析如何进行
    精神分析揭露病人的基本心理生活。它必须点亮你潜意识的探照灯才能完成这一步骤。这个心理部分原来是很少为人知道的。
    精神分析试着解释他的梦和随兴的思想。它分析他目前的问题，并且显示出这些问题只是另外一些问题的重视，而后者是在遥远的过去里发生过的。只是两者的形式有所不同。
    他是一个逐步深入的过程，通常需要一段长久的时间。借助分析家的帮助，病人寻找他的思想、感觉和行动的源头。找到以后，他就有可能了解真正使他害病的是什么：他在学习知道自我。
    成功的分析会帮助病人寻得更为完整的生活，使他从问题烦扰的影响里解脱出来。过去他曾在这些问题上欺骗自己，但他在目前的意识上并不知悉这件事。

6.精神分析只与"性"有关系吗？
    不是的。
    精神分析真正代表什么？这方面的知识普遍缺乏，因此很多人容易将性的因素格外强调夸大，而忽视在治疗上还有其他更重要的部分。在他们的心理，性成为一个非常夸张甚至混乱的观念，它不时传递着秘密，不道德和羞耻的印象。
    精神分析检查的是整个人，却不是单单集中在"性"上。它还探查其他事情，包括他的权力欲（或权力惧）；他对威望的渴求；他对其他人在家里或工作时的关系；他的憎恨感--坦白的或伪装的，对别人的或者甚至对自己的。它还研究更多造成一般男女生理过程的因素。
    根据精神分析的观点，所有这些态度中时常存在着一些性的根源。但必须记住，这里的"性"不止是爱的单纯生理行为而已，它是所有个人的热情、吸引力、甚至友爱的总合。

7.可能分析自己吗？
    不可能。
    在我们的朋友和熟人当中，我们可以看出某些人比较了解自己。但是从精神分析的观点看来，没有专业的帮助，这项工作是不可能做得很好的。
    即使有分析家帮助，病人想完全了解自己，也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这是因为潜意识产生很强的抗力，不愿放弃它的秘密。分析家带着客观性和职业训练来面对病人的问题，没有他的帮助，一般人不可能有希望完全了解自己。
    有些人觉得了解自己，甚至分析过自己，这是很平常的事。很多持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把这种感觉用来作为每一次确证自己的方便形式，因此减少了他们进一步"探索自己"的需要。
    精神分析有些基本的必要条件，利用这些分析的初步工具才能进行"转移过程"（参看"什么是转移关系"）及了解真正的自我。想试着分析自己的人却不能做到这样。分析家有时病人愿意设法求取进步来讨好分析家的责任，这是转移的功能，同时也提供了其他重要的益处。
    不通过"转移关系"就不会有成功的分析。一个人想找到自己的真相而没有专家的帮助，无异于否定了这个机转的益处。
    律师业中写有一句格言："如果一个律师为自己辩护，那他是替自己找了一个愚蠢的律师。"同样道理，我们也可以这么说："当一个人宣称要分析分析自己时，他找到了一个恶劣的分析家。"

8.精神分析只是一种奇想吗？
    精神分析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那些具有职业权威的分析家，都得经过数年的严格学习和训练方能胜任（参看"精神科医生和精神分析家有什么区别？"）。它就像外科手术或抗生素的使用一样，并不是一个荒谬的构想。
    像医学的其他分门一样，精神分析能指出病人得到的利益，它也不断在研究如何更好地帮助人们。

9.忏悔与分析的功能相同吗？
    不相同。
    它们只不过在表面上看起来像死而已。在忏悔中，病人说出他知道的。在分析过程中，病人却要说出比他所知道的还要多的事。分析有一个基本概念，即是：每个人的根本真相都在意识之下。没有经过一段时候的气势，病人自己是不可能真正洞悉这些真相的。
    另外一个不同点是，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忏悔对病人疾病的直接症状有所帮助，而精神分析却可以提出相当的证据，证明它对生理失调的治疗效果，例如皮肤发疹、气喘和溃疡，有时就是由于情绪困扰而引起的一些疾病。这些是精神分析已经能够解决的一部分烦恼。

10.精神分析是一种逃避方式吗？
    不是的。
    造就一个工程师、钢琴家或者优秀的拳击家，需要很长的时间。并没有人说它们是一种逃避方式，因为大家都知道达成这个目标有多么困难。
    精神分析也是件困难的工作。它所训练的对象是在情绪范围之内的，并且只有意识的持久努力才能给病人带来酬劳--自我了解的酬劳。在它的过程中，病人有生以来首次检查自己一向为什么那样思考、感觉和行动。这种自我检查加上必需的变化训练，可能是个痛苦的过程。在很多方面，他真相一个延伸出来的第三空间，病人在那里同时扮演罪犯和警察两个角色。

11.每个人都应该被分析吗？
    不是的。
    很多人可以从容地适应他们自己生活的世界，在他们没有为自己带来烦恼之前，精神分析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有许多人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无法分析得到帮助。他们或许太年老了，或许过于坚持自己的思想和感觉方式。除此之外，如宗教、环境的影响，或者个人的偏见都会造成治疗上的障碍。
    假如一个人，即使是由于错误的理由，强烈地感到分析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帮助，那么他这种想法或许是对的。分析的一个必要条件是测量病人某部分的信任程度，再加以推测这种特殊治疗是否能对他产生补益。许多人不能达到这个最起码的要求，所以他们不能被分析。像宗教一样，对于新来的人，分析需要他们至少具有些微的谦卑之情，然后才能为他们带来真正的益处。
    最后还要说明的是：有些人的情绪构成在孩童时期损伤太大，于是问题受到冻结。对于这种人，精神分析要产生效果也是相当困难的。

12.童年经验为什么是重要的？
    精神分析认为：早年的儿童时期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期。在出生后五年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具有决定意义的。远离了童年之后，我们一直保有最初五年的生活经验，只不过我们没有根本地认识它罢了。按照弗洛伊德的意见，以个人一生中较迟发生的事，不论它们看起来多么重大，都不能抹煞那些早期的影响力量。当诗人威廉*华兹华斯（W.Wordworth）说"孩子是成人的父亲"时，怕多少也有些类似的想法吧？
    儿童的第一年生活最没有防卫力？他完全依赖围绕着他的世界，从而取得美中需要的满足。他的需要不知是生理方面，也有情绪方面的。儿童在这段期间内特别以自我为中心，他不断地索取，而任何拒绝都可能伤害他。它不像是个有理性的人，只会听信自己的权利，为所欲为。这时候，儿童很容易陷入极其动荡的一组经验中，而这些正是他们难以忍受的。
    例如：孩子可能感到饿，但却没有人留意到。
    他需要温暖，却老是觉得寒冷。
    他需要溺爱，紧抱和亲吻，却不受注意，或者所给与的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反过来说，也可能造成过度的溺爱。
    他可能有了新的妹妹或弟弟，突然分享了父母对他的关怀爱护。
    孩童的要求可能很多，对这些要求，父母以不同的方式作出反应，有时甚至加以否定。当世界对孩童海曼是新奇的时候，这些经验给他的感觉是非出重要的。
    成人对这些童年经验不会有意识的在收集。尽管如此，它们并没有遗忘。它们继续在潜意识里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着。假如个人没有察觉它们，它们就用种种方法来维护自身。
    儿童在幼年期间对环境中的人、事或物的体验，多半会影响他称之后的生活方式。举个例说，这些体验能决定他将来是胆小的还是侵犯性的（或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平衡地存在），节俭的伙食慷慨的，自私的或是替人着想的，多疑的或是自信的，宽厚仁爱的或是愤怒、猜忌和憎恨的，合群开放的或是孤僻保守的。
    这些经验也能操中他的政治观点、职业选择，以致爱好清洁等等的习惯。几乎在他思想、感觉和行动的每一个领域都能觉察它们的存在。它们利用基本的原则，来塑造它如何思考自己，周围世界和身边的人们。
    就是爱上某个女孩子，他也很受过去某些影像的影响，这个女孩子可能全然不同于他年轻时梦想的理想对象。他或许很难像自己和朋友解释究竟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特别值得爱恋的地方，还是不由自主地选择她，而无暇顾及其他人疑虑。当有了子女以后，幼时的体验又会大大影响到他对待子女的反应方式。
    童年发生的事在仪式上被淡忘了，却强有力地被保留在潜意识里。弗洛伊德说："只有通过精神分析，他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第二章精神分析的语言及其意义

1.什么是正常人？
    简单地说，正常人就是能够正视自己，与别人顺利相处，且能够适应正常生活的人。
    这种说法看似容易，其实并非如此。生活会以种种方式置我们于难以自作主张的境地；然而一个正常人却能够再作决定时尽量不伤害到别人以及自己；他能诚实地正视困难而不觉歉疚；也能理性地接受自己岗位上的责任，而不至于迷失自己。
    这种人能够尽量利用最充分的潜力生活，而免除许多不必要的烦恼和恐惧。他也能完美地表达爱和感受爱（以及接受爱的回报）。他对自己对别人一样地诚实。

2.什么是"心理症"（neurosis)
    心理症--有时称为"心理性神经病"（Psychoneurosis）--是一种阻碍个人效率和快乐感的情绪症状。不过除了少数的极端病例而外，一般患病的人都还能够进行日常的活动。
    心理症可以不同的形式表现。
    例如：恐惧驾驶家庭用的机车。
          不能和别人共同相处。
          工作中有头痛的倾向。
          走路时时常强迫地数着人行道上的红砖。
    心理症的表现方式有时简单，有时则颇为复杂。它们也许几乎不被注意到，也许又过于显著。不过表现的方式很多，不胜枚举。
    虽然有的时候心理症似乎不易辨认，但这实在是极为普通的情况。即使是已达到后期的严重病例，仍然不过略显的奇特或反常罢了。它通常会带给一个人许多困难，但他还是能够过一般的生活。

3.什么是"精神病"（Psychosis）
    精神病是一种导致个人与周围世界失去接触的严重心理病症。患者对生活、人们和自己的看法都是歪曲的。这种人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上都有困难。他可能伤害自己或别人，也可能陷入某些烦恼中。他是多数人称为"疯狂"的替罪羔羊。
    最然精神病所造成的影响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但对它何以产生的真正原因则尚不能知道多少。由最近的发现显示："人体化学现象"与精神病之间可能有某些关系。

4.什么原因引起心理症？
    心理症在某种程度上看来，可以说是一种文明的副产品。在许多原始社会里，禁忌极少，因此，心理症的患者也不多。社会变得愈复杂，禁止个人做的事也愈多，而这种禁忌的增多，乃是心理症根为流行。
    每种心理症都代表患者心理上的一场战争。一方面是他潜意识里的一些欲望或本能希望得到满足；另一方面是某些受外界压力影响的因素却不准许前者的需求。拒绝的理由很多，比若说它是不道德的，异端的，或他在其他方面与社会规范发生冲突等等。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内在的需要都被潜抑下来了。
    因为不能够以真正的形式来维护自己，这些需要只好借个人心理防卫上的一些漏斗来粉饰自己，透过这层伪装，然后以比较不被社会反对的形式冲过潜抑，侵入意识生活之中。这样，潜意识里的欲望和需求，各以不同的替代形式表达自己和获得满足。它的真正面目既不易被看穿，当然就较容易被个人和社会接受了。而这些替代形式的表现，就是一般所谓"心理症"的病征了。

5.什么是"不安"（insecurity)？
    "不安"是一种普遍的情绪困难的征象，是对自我不能确定的一种表现形式。个人的不安可能久藏不露，也可能非常明显；它的影响或许积年累月连续不断，也许并不如此；但大多数的人经常终生脱离不了它的骚扰。
    这种感觉最初起自童年时代。一个男孩子可能会觉得他应该得到的爱和了解被剥夺了，因为他老觉得自己不被重视，而他的兄弟姐妹仿佛更受注目些；有时她甚至以为他的双亲愿要一个女孩儿不要他；或者他的父母可能想处的不太好，于是他会认为自己对这个摩擦的造成负有责任；也许他甚至会觉得这种怨恨是朝他而发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有"自己不应当被生下来"或"不值得活下去"的感觉。这种感觉将会终其一生地存在着。
    有很多的方式都可能造成一个人的不安。每个人多少总会有这种感觉；而它在促使一般人思考或行动的因素上，站着相对重的分量。
    比方说：一个人或许害怕别人不喜欢他，于是会养成一种与人共餐时抢着付帐的习惯；他也可能变得一毛不拔的吝啬鬼。表现的方式虽然大异其趣，但都是对同一种怨惧的不同反应。
    不如别人的感觉，常使一个人有浓厚的失败感。他会变得害怕任何竞争；另一种人却反而变得过分地喜欢与人竞争，甚至连一些最偶然而普通的情况，也已竞争的态度视之。
    在所有的心理症状中，不按也许是最单纯也最复杂的一个。它是心理分析家重视的主要目标之一。

6.什么是"焦虑"(anxiety）
    焦虑是一种特殊的恐惧或忧虑。
    它不是那种个人在暴风雨中遇到闪电时的恐惧；也不是担心某个素昧平生的漂亮女郎，是否会来践约共进晚餐的那种紧张。
    按照心理分析家的解释，焦虑是一种不愉快的情绪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个人意识地或潜意识地觉得某件可怕的事将会发生；这种感觉常使他产生肉体上的痛苦。
    我们的潜意识目标通常隐藏在其他观念活动及背后；因此一个人并不明显地知道自己真正的需要。
    例如：某个人非常憎恨自己目前的工作，却为了维持妻儿的生活不得不继续干下去。潜意识里，他怨恨她的家人，因为迫使他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的，正是他对家庭的幸福所担当的责任。他的意识尚是个遵循伦理道德的人，因此决不可能去责怪妻儿，骂他们增加他的累赘。它既不能驱除（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或不愿接受）潜意识里的这个冲动，于是感到浑身不舒服，犹豫，以及无缘无故的精神萎靡。
    也许一个人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焦虑"困扰着，然而他就是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快乐，无法休息，不安全，甚至整夜失眠；它会因为无谓的恐惧而浪费时间和精力；它会老是心神不宁，无法专注于任何以一件事情。他也可能感觉到所有这些无形的压力，却不明白造成这种压力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诗人雪莱（shelley）在作品《阿多尼斯》（Adonaia）中。写了一些与这方面有关的诗句，对焦虑可以影响个人情绪生活的实施，提出一个合理而优美的意念。
        在暴风雨里迷失的我们
        与幻影作者无用的斗争
        我们恍惚而疯狂地与灵魂之力抗争
        那是牢不可破的荒谬--
      焦虑是一个十分广泛的心理症。

7.什么是"心理"(the mind)
    我们常常谈到"心理"这两个字，关于这个名词，我们可以从任何一本好的字典上，查到多种的解释；而我们平时说到的"心理"，不过是这许多意义之一，--我们也许指的是意见、感觉或者感觉的能力；有的时候也可能会涉及另一些不同的意义。
    像"良心"、"记忆"或"能力"之类的词语一样，"心理"也不能用解剖图来显示。它抽象，不着边际；有时甚至语意暧昧、闪烁不定，简直无法有个完美的定义。对这个词的意义，心理学家也几乎没有一致的看法。
    如果某个精神分析家谈到"心理"这个字眼时，他必是引用弗洛伊德曾经暗示过的意义。弗洛伊德写道："心理，是包含各种感觉、思想和愿望的一个过程。"当然，他的定义必然包括了这个观念--潜意识里的思想和愿望，也是心理活动的一部分。
    为了达到精神分析的目的，"心理"可以解释成"大脑用情绪、象征、过程和观念制造出的所有产品。"举例来说，当我们愤怒（情绪）、做梦（乡镇）、以及在晚会里调换较舒适的座位时（先有"不舒服"这个观念，在有"调换"这个过程）我们的大脑都在工作着。就像我们决定政治意见一样，也离不开它的影响。
    至于"心理"本身的表达能力和选择某种做法的泳衣（意识上或潜意识上），是我们无法测量的。
    意识替我们记住朋友和熟人的名字；把我们的态度置于每件事上--从原子弹到我们对食品的偏爱；它也是我们在想到所喜爱的食物是感到愉悦，一般人通常提及他的"心理"时，所指的就是这个--意识。
    但是"意识"只占整个人格的极小比例。他像马铃薯的皮一样地明确易见，而在皮的下面，还隐藏着马铃薯最重要的部分呢。同样地，一试之下也埋藏着其他更重要的心理部分。

8.什么是"意识"(conscious)
    根据上文所说，"意识"就是我们能够任职的心理部分。它与脑或心脏不同，不能在人的肉体上占有确切的位置，它属于我们人格的一部分，我们知道它，且能控制它。
    他是我们保持生活正常的心理部分。它像一个复杂庞大的系统文件，包含着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消息、观念和感觉；而这些"心理文件"，随着我们的意思附上适当的记号。

9.什么是"潜意识"（unconscious)
    相信"心理"含有一个潜意识的部分，乃是精神分析的主要前提。它对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有极重要的关系；同时，它也说明精神分析于在它之前所有的心理学理论之间的主要差异。
    潜意识在每个人的身上构成了最大、最有力的部分。它是个固定而活跃的心理程序的"发电厂"，我们通常并不晓得它的存在。这个人类心理的决定性部分没有时间感、地点感和是非感，它像个不受管教的孩子一样，只知道要千方百计地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不过问其他。
    潜意识藏有我们童年的大略记忆--这是我们以为早就遗忘了的，其实并不真的如此；它还包括我们自己感觉得到的秘密、怨恨、爱以及某些强烈而原始的热情和欲望。这些感觉多半令人不快，并且不被多数人的生活法典所接纳。
    于是它受到潜抑而离开意识的范畴，它们被深深地埋藏在潜意识里，因此一般人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会有这些不道德的观念。如果有人自告奋勇地去告诉他这件事，得来的若不是不相信的朝向，也必然是愤怒的眼神。
    我们醒着的时候，潜抑的潜意识因素大大地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它影响我们思考、感觉和行动的方式；在夜间，它又出现在我们所做的梦里。
    它也影响我们职业的选择、结婚的对象、健康的状况以及我们生活之中的每一件事情。
    它在我们的一生中不停地工作着。一般人若没有得到特殊专业的协助，根本不可能真正认识自己的这一部分。
    根据精神分析了解，每个人的潜意识心理都抱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为什么我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举例来说：一般人的意识心理包括他所认识的一切思想和感觉，我们把这些思想和感觉比喻做美国--它的一般历史我们都很清楚，一提到它，我们便可想到它做的一些事。
    在一般人的潜意识里，含有某些他所不知道的思想和感觉，这一部分可以比拟做那些美国一无所知的外国，他们是否真正存在值得怀疑；但有件值得注意的事实，这个外国可能利用它的"第五纵队"相当有效地控制美国的法律、税务、军备和政府。
    而美国并没有这个认识，它照样进行着它的事物，还认为自己是自己房子的主人。即使事情似乎变坏时，它也从不怀疑自己是否被"地下敌人"操纵控制着。政府实际上受着一个力量的指挥而操作，而这个力量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同样，心理的潜意识部分在一般人的人格上占着优势。那些不正直且不被知悉的潜意识有力地操纵着我们的思想和感觉。尽管这些机能在我们看来似乎是出自意识；然而潜意识的确是作用着的。

10.什么是"享乐原则"（pleasure principle)
    婴儿始终企图要满足他的每一个愿望。不管他是需要母亲的拥抱，吃的东西或除去潮湿的尿布，他总知道怎样让周围的人注意他，并了解他的需要。
    弗洛伊德认为潜意识心理大体上也像婴儿一样，以相同的方式满足自己的希求--享乐。弗洛伊德所制的享乐（pleasure）并不是一般人所谓"有限的个人享受"的意思。他认为这个字包含了任何一种解脱（relief)的快感--如情绪痛苦以后的松弛或个人潜意识紧张的减除。
    潜意识心理的愿望和需求像婴儿一样，对法律、伦理合禁忌也一无所知，生活世界里的"可以"与"不可以"对它没有任何意义；它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可能是挂奶、重视、力量或者其他的某些东西，若不设法得到绝不不善罢甘休的。
    这种冲动在每个人的心理深处造成一个"追求满足"的固定需要--这就是"享乐原则"了。弗洛伊德以为它是潜意识心理所奉行的"最高指南"。

11.什么是"现实原则"（reality principle)
    所谓"生活"，就是这样一个过程：在我们能做的范围内调整我们愿意做的事。
    婴儿每次向得到人们的注意而总是哭喊时，他领悟到他的一切所求得不到同样的考虑；成人想买件新衬衣，因为经济不好而作罢；所爱的女人不愿和自己结婚，而法律又禁止自己强迫她......这些都是意识的愿望被外界环境否定的种种形式。
    在潜意识心理，某些享乐原则刺激而产生的欲望常遭到另一个相反的力量的监察。弗洛伊德称后者为"现实原则"。我们每个人都具有这个力量，用来统制我们的潜意识里那些无法无天的要求，并设法改造它们，使之适合周围的现实世界--那个充满法律和责任的世界！
    "现实原则"的经典例子即是法律、命令以及一些外在的需求。它与享乐原则的关系就像坚决的双亲和任性的孩子一样。

12.什么是"原我"(Id)
    Id是拉丁字"它"的意思。弗洛伊德用它来代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一股特别强大的力量。它是能量的巨大储藏处，完全隐没在潜意识里；它也是我们所有的热情、本能和习惯的来源；并且总是费尽心机地要满足它们。"原我"为了达到个人生活的满足而产生的冲动经常很复杂，没有道德观念，甚至也缺乏逻辑的推理。它对现实是陌生的，唯一的兴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以满足本身的需要。它百分之百地接受"享乐原则"的支配。
    在态度上，"原我"可以比喻成一个非常暴躁的婴儿；它完全不开化，非常贪婪，只对自己的需要或欲望感兴趣；而且具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力量，一点儿也不听从理性。
    "原我"的需要是相当违反社会的；但它始终设法要表现在每个人的生活里，让人们感觉到它。他在对个人的生活和人格的影响上，占这十分重要的地位。尽管它对一般人的生活是那样的重要，而人们可能权人不晓得它的存在和力量。

13.什么是"自我"（ego）？
    当我们在普通的闲谈里谈到某一个人的"自我"时，我们所知的是他的自尊或自尊心；而当心理分析家论及"自我"时，它的意思则是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东西。
    "自我"也像"原我"一样，是每个人的人格里极为有力的因素之一。"原我"在本质上是不受制约的，而"自我"相对地在本质上却是文明的产物。它是每个人身上不能不具有的"控制"室，主管我们维持一般正常而守法的生活。
    "自我"是不分属于潜意识、部分属于意识的东西。意识上，它尽力使我们变成一个有道德的人。譬如说，一个接过婚的男人虽然喜欢他的女秘书，但他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感觉。在潜意识上，"自我"压抑了他认为不道德的某种性格，例如一个男人可能喜欢他妻子的姐姐或妹妹，但他自己并不知道，由于"自我"发挥效率的关系，他也许相信自己"实际上是厌恶这个女人"呢。
    即使在我们睡眠的时候，"自我"也在作用者。当我们那些交不愉快的思维要在梦里显露时，"自我"潜抑着它们，迫使这些可怕的念头一定要伪装好了才能出现。于是它们只好借助象征的事物在梦里显露。
    在每个人的心理上，那些无法无天的"原我"欲望同"自我"的道德观念永远在做剧烈的冲突，它们以我们肉眼见不到的战斗方式僵持着。
    它们像是一对年龄差距较大的兄弟，对家庭事务的处理采取截然不同的看法。哥哥（自我）了解所有事务的执行程序而较为保守；弟弟（原我）则勇敢、性急、不考虑一般应该注意的事项。他想利用暴虎冯河的冲动去做任何一件事，做哥哥的只好尽力设法去管弟弟，不使他闯祸。
    有时自我的控制松懈了，于是怨我赶紧表现出来，当这种事情发生后，自我往往感到十分懊悔。
    例如：当愤怒发作时，一个人可能揍人，结果也许会被回敬一拳或闹上官司，使他后悔不已。
    他可能在公司的会议上饮酒过度，结果弄得尊严扫地，是他后悔莫及。
    他可能去追求那个自己明知"她一点也不喜欢我"的动人女孩，结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弄得他痛苦无比，后悔不止。
    依弗洛伊德自己的印象，他以为"原我"产生冲动的力量，而"自我"则像个方向盘一样，控制着欲望目标的达成。
    "自我"在基本上扮演的是一个调解人的角色，它努力地在不顾实际的"原我"需要和环境的实际限制之间，做个名副其实的调解人。

14.什么是"超我"（super-ego)
    "超我"，大致与所谓的"良心"是相同的东西。在心理生活里，它代表我们一生中所有的"可以"和"不可以"的联合力量。这些力量使我们透过双亲、教师、宗教影响和其他道德权威形式的接触而形成我们心理上的一部分。
    "超我"大部分属于人格的潜意识部分，它是一个特殊的机构。这机构告诉我们什么是合乎道德，什么是不道德的。它像一个监督者或警戒者，设法引导自我走向更高尚的途径。当"自我"对"原我"的要求过于轻易地屈服时，他会惩罚"自我"。所以当我们做错事时感到有罪，这就是一般人所谓的"良心的谴责"。

15.什么是"原欲"（libido）
    按照弗洛伊德的定义，原欲使"那些包含在爱字里的所有本能力量，它都必须获得施展。"
    但是弗洛伊德又写道："......该词比通行的意思更要广泛......。"所以原欲包含着各种得癌：性爱的本能、自我的爱、对双亲和子女的爱、对朋友和普遍人道的爱。它对包括对无生命物品如艺术作品的爱、个人对祖国的爱、甚至对一个抽象理念的爱。
    弗洛伊德这样辩护者："所有各种的爱都是从人格的一个共同来源发展而来的。"他称这个心理能量的来源为"原欲"。
    他同时注意到"原欲"的其它特征。比方它在我们童年时期就已经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这个能量时常以某种爱的形式强调着。但是爱的形式因人而异，且随时间的改变。例如，在某个生活期间，一个人可能把他的爱集中在双亲身上，不久又转移到子女身上，接着可能有转移到收集绘画或宗教身上。

16.什么是"情结"（complex）
    "情结"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问题。它主要描述一组感觉和观念。这些感觉和观念相互关联，有个人情绪经验中的一个重大伤害产生出来。
    他是这样造成的：一个人在过去曾受到某一件事的深刻影响。这种影响的伤害，打得使他潜抑了它，把它埋进潜意识里去。于是他像尘土从地毯下被扫走一般，不再被他意识到，但是仍残留在他的心理上。
    这种伤害一旦被潜抑下去，就像一块放射性金属。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害处，其实它却能放出一种能量，影响周围的每件事物，而那最初的情绪伤害就像是隐藏在潜意识里的金属一般。
    这个产生自过去的伤害埋藏在人的心理，会在人的意识里固着于一个特殊的观念形式上。这些观念于是变得充满着电波，并且总是影响他的思想、感觉和生活。
    有"情结"的人很少在意识上了解到他的情结的这个观念，支配他的心理到什么程度。他可能设法要对自己和别人解释他的奇特行为与想法；但他所作的解释都是些不合逻辑的理由。
    "俄狄浦斯情结"也许就是这类问题的古老例子。

17.什么是"俄狄浦斯情结"（the Oedipus complex）
    古代的希腊传奇里，有这么一个预言：俄狄浦斯的新生儿，有一天将会杀死他的父亲而与他的母亲结婚。王对这个预言感到万分震惊，于是下令把婴儿丢弃在山上，想让他饿死。但是有个流浪牧人发现了他。把它送给邻国的王和后当儿子。
    俄狄浦斯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母是谁。长大以后，他创造了许多英雄事迹，而得到底比斯女王（queen of Jhebes）为妻。不久，又常可怕的瘟疫降临底比斯，然后他才知道自己曾经杀死自己的父亲，那是很久以前死在他手下的一个旅行者。她也发现原来与他共享王位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预言一一实现了。俄狄浦斯羞怒不已，他弄瞎了双眼，离开底比斯，独自流浪去了。
    这是俄狄浦斯王（Oedipus the king）故事的更改。弗洛伊德认为它是各种心理症的基本故事。
    由于婴儿时代和童年早期的环境状况，每个孩子都渴望从与自己异性的父亲或母亲身上满足性欲，而怨恨与他同型的父亲或母亲。原始的社会和文明的社会都有反对乱的严厉禁忌，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禁忌；因此这些渴望在暗中被感觉到，却一生永远地埋藏在潜意识深处。
    一般人度过一生而不晓得自己的身上有这种感觉。他的意是很小心地避免认识这些感觉，因为这些人只对一般人的打击太大，常会使他不知所措。所以当这些感觉出现时，它们都早已被伪装过了。
    我们每个人都会恐惧"别人会怎么想"。这种恐惧使得那些社会不允许的感觉被封锁在潜意识底下。它们在那里不断向冲破它们的监牢。这个监牢即是我们对良心的畏惧。造成心理症的就是这种介于想要和不想要之间的挣扎。
    有时候，潜抑的俄狄浦斯情结突破潜意识的封锁，溜到意识里来了。不过它们是以仿造形式出现的。这种形式显然比较不会被我们所反对。
    俄狄浦斯情结以伪装的形式表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它不但影响以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表现在我们的艺术、流行歌曲、文学、幽默、亵渎神灵和其他许多方面。
    我们常可看到的是：某个男人与一个年纪大她许多的女人结婚，那就是这方面的好例子，更戏剧化的是报纸上偶尔也刊载这类故事：一个女孩为了某种原因杀害他的母亲。这种感觉时常表现在个人的恐惧结婚上，或表现在太过分想结婚（或离婚）的偏好上。这只是少数几个例子。它们都是社会提供给我们的表现形式；不过，这种情结如果逾强，就愈容易被自己发现--常识中情绪不健康的讯号。
    对本身的这类问题相当了解的人（不论是通过什么方法）往往是情绪相对健康的男女。
    "俄狄浦斯情结"像其他精神分析理论的元素一样，暗示着一班人有几位院士的感觉存在身上。对多数人而言，这种存在观念对他的道德背景简直是一种侮辱，他们很不容易接受这种感觉。即使有人只是稍微暗示到"乱伦"这两个字，他们马上就会产生很强烈的厌恶。因为这缘故，俄狄浦斯情结的理论对许多人常造成非常大的惊吓，甚至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拿它来作为巧言的托辞，来拒绝一切有关精神分析的事情。

18.什么是"阉割情结"（Castration complex)
    "阉割情结"与"俄狄浦斯情结"息息相关。它也是一组思想和感觉，有时则是它们的总和。他们集中在一个恐惧上，那就是个人潜意识里时常无缘无故地被切除掉性器官的恐惧。这种恐惧，荸荠一个人在意外事件中可能弄瞎眼或折断腿的通畅恐惧，更要厉害得多。它是一种特殊而令人深切感到的恐惧，这种恐惧只集中在个人的性器官上，我们常用俏皮话来代替不愿意直率说出的话，因此我们在毫无忌讳的幽默历史是可以发现阉割的影像。它分布得非常广泛。
    这种畏惧就是一种心理症。精神分析家相信在正常人中也可以发现这种症状，只不过程度较弱而已罢了。
    阉割情结通常是在长久的恐惧造成，这个恐惧主要来自我们觉得会因为禁止恋爱欲望而遭到惩罚。
    例如：父母亲以专门的图解警告孩子说，手淫会产生什么后果和得到什么责罚。这种警告使得孩子产生幻想，并且感到不知所措。这种感觉的侵扰在孩子的潜意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直到成人也不会消失。
    同时，小男孩对母亲也有性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一种"坏"的感觉时，他一定会隐藏它。于是孩子的潜意识里有了会被察觉，被处罚的恐惧。这个恐惧也许就是阉割情结所造成的一个推力。
    这种情结根源于早年生活。生活发现他的性器官而极为重视它，这种现象，对他日后人格和性态度的发展影响颇钜。
    这种感觉往往潜伏在某些个人对女人怀有伤害态度的男人的人格上。他们畏惧女人，认为她们是永远的诱惑者，会引诱他走上一条充满恐怖的责罚道路。于是他轻视（甚至憎恨）女人。这就是男人寡居或同性恋的原因；也是许多男人婚姻上有困难的原因。
    女人也可能受到阉割情结的困扰。女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就发现他的身体构造与男孩子显然不同。这种察觉刺激她产生强烈的潜意识反应。她觉得受了骗，他感到身上有某个重要部分被偷掉了，而错不在她；因此她也许会抱怨母亲不该这样子剩下她。于是他们之间可能会产生一段生活上的摩擦。而这种损失感也许多多少少会影响她的一生。
    当一个女人具有这种感觉时，她会认为女人在社会上只占着次要的地位，她厌恶自己不幸被升为女儿身，于是她对男人，对生命，以及对自己的态度，都可能被强烈的阉割感干涂上许多色彩。

19.什么是"生命本能"(libe instinct）？
    按照弗洛伊德晚年发展的一套理论，每个人只有两种基本的本能。他把其中之一叫做生命本能，而另一种命名为死亡本能。这两种冲动的目标和欲望是完全背道而驰的。弗洛伊德又给生命本能取名为厄洛斯（The Eros）--希腊爱神之名，相当于罗马神话中的丘比特（Cupid）。它直接被包含在"原欲"里（见上述"什么叫原欲？"一节），它是每个人身上的创造力量和肯定力量。它也包括所有自足和自卫的欲望。
    生命本能一如其名是个人力量的来源，它坚强地袒护生命和代表生命的每件事物。
    我们时常读到一些不平凡的英雄事迹，这些英雄竟然能在看似绝望的情况下坚持抵抗，而获得最后的胜利。有些人半疯狂地在沙漠里流浪了几个星期而遇救；有些人躺在木排里又渴又饥，却能在太平洋上漂流一个多月不死；有些人说到残酷的刑罚后依然活着，这些都是生命本能发挥力量的戏剧化的例子。它也常表现在我们的快乐、野心、亲人感、爱、乐观主义以及生活的其他方面，只不过这些时候的表现比较不明显罢了。

20.什么是"死亡本能"（the death instinct）
    按照弗洛伊德的主张，死亡本能的学说是多数人特别难以接受或了解的。这种学说认为每个人的身上有一种趋向毁灭和侵略的本能冲动。而这冲动起初是朝着我们自己本身而发的。
    与这个冲动相对的是生命本能。后者的最初目标是自卫和自足，而本质上是创造性的一股力量。
    弗洛伊德认为这个死亡的本能设定要使人走向死亡，因为那里才有真正的平静。只有在死亡这个最后的休息痢，个人才有希望完全解除紧张和挣扎。
    这个自毁的冲动（还是按着弗洛伊德看法）受生命本能的压抑而减弱，或改转了方向。不过有时候生命本能失去这种力量，这时死亡本能可能借着"自杀"方式表现出来了。
    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Hamlet）剧本里有段台词是以"生存还是毁灭（To be，or not to be）......"开头的。这里他提出了许多理由，说明为什么死亡对人类具有吸引力。他也提出了为什么结果也许又不那么吸引人的一些道理。哈姆雷特王子对"不想寻死"所提出的理由，是那紧护着生命并且保卫着它的生命本能。
    生命本能迫使死亡本能以各种形式伪装起来。例如：向前头提到的那自毁的愿望，是如此地无法抗拒而使得一个人不能不自杀。否则，这个人顶多只可能成为一个被虐待者，一个享受自己身心痛苦的人罢了。它或许也可能把所有"毁灭能"的方向转向外界，而成为侵略性的人、虐待狂的人，甚至也许是个谋杀者。
    在同样的压力下，其他的人可能就沉溺于酒或药物中，也可能变得时常容易发生意外。甚至于一个人不能坚守工作，可能正是表现这种压力的巧妙形式呢！如果要提提一般的似乎与此无关的表现方式，咬指甲的习惯就是一个。
    一般人都承认死亡在某种状况下是诱人的。比如说在一个人有绝症缠身时，但若是要说服人们相信在普通情况下死亡也一样地吸引人（即使不这样明显）可不易了。不过在弗洛伊德提到死亡本能以前，早有一些人谈论到死亡的诱惑了。例如，

    莎士比亚说：
        死的震击似爱人的撮挟
        它伤害着也被欲求着
          （《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1607年）
                         （Antony & Cleopatra）
    约翰*济慈（John keats）说：
        我在黑暗中谛听多少次；
        几乎爱上了安逸的死亡；
        在诗思里；轻呼他的好名，
        求他把我一息带往天上；
        如今死去似乎最为富丽，
        在午夜里溘然魂离人间......
                     （《夜莺的颂歌》，1819）
                         （Ode to a nightingate）
    马克*吐温（Mark twain）说：
        有些人活得够久了，直到生命是怎么一回事。这种人知道我们欠了亚当先生一笔多么大的人情债。他，这位人类第一个伟大的恩人，把"死"带到世界上来了。

                          （《傻瓜威尔逊》，1894）
                      （pudd'nhead Wilson's Calendar)

    今日，多数的精神分析家现有涉及这个名词。但是他们都倾向于接受这个以"人有毁灭和侵略的本能冲动"为标题的理论之下的大部分含意。
    ......若不是因为对死后的恐惧......死乃是旅客一去不复返的未经发现的异乡，......令人心之迷惑，使得我宁可忍受现有的苦痛，而不敢轻易尝试那不可知的苦痛......

21.什么是"转移关系"（transferenced）
    转移关系是分析家帮助病人了解自己时所用的主要手段。它是精神分析的一个重要机转。没有它，分析不能成功。
    在生活中的不同时刻里，每个人会对某个人产生特殊的感觉，可能是爱或恨、可能是亲切或厌恶，也可能是各种不同的感觉的综合。比方说一个男人常会有同时厌恶和喜欢一个女人或男人的强烈感觉。当我们有了这种混合的感觉时，我们通常会很轻松地向自己或别人解释它，不过即使我们的理由很充分，也是表面的。它们实际上不合逻辑。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在对着他目前生活里的某个人，重温着他过去经历过的感觉。而这个感觉是他在遥远的过去，从另外某个人身上得来的。目前这个人身上有种事务触及了他潜意识里的一点灵光。当这种事情发生时，我们与它的关系里充满了过去的许多感觉。
    往日的这种感觉聚集而来，会抗拒我们目前尽责的意愿。他们最通常是那些原来对自己的父亲或母亲的感觉。当时因为一些怕犯错误的顾虑而没有将他们表现出来，所以被潜抑到自己内心里去了。
    在治疗过程中，分析家就像一只木艇，安稳地围绕着这些被潜抑的感觉。在这种职业环境的特殊性质--文档和守秘之下，病人开始在潜意识上看到那些自己不愿意说，不愿意感觉的事，并且发现他们绝不是可耻的或罪恶的。罗马剧作家泰伦提乌斯（Terrence）曾经把分析家的态度表达得最清楚："我是一个人，我熟知任何一件人类的事。"房间里的气氛是这样地具有允许性，使得病人不久就觉得自己更能把真正感到的自己表露出来。
    当真正的思想和感觉辅导心理表层来的时候，病人不仅在演这一幕"记忆之剧"，而且正在重新体验他的过去--他把过去的情况转移到现在。于是，不知不觉中，他把童年时期自己对家人的反应都带到房间里来了。
    他将这种爱和恨，喜爱和厌恶、恐惧、欢乐及怀疑的混杂向分析家表露。此时病人是以特殊的态度对待分析家，后者已成为病人早年对之产生过情绪反应的人的活生生的象征，这些曾经散于许多方面的感觉现在集中起来，而转移到分析家身上。这就是"转移关系"的意义。它可能要在若干个月的分析过程中继续作用着。
    但是当病人对分析家强烈地情绪化时，分析家本人依然冷静而可观。由于这种客观性，加上职业基础的经验，分析家才能够引导病人离开他内心深处的感觉冲动。这感觉的意义已经被揭露和解析了。在这许多种的解析过程中，病人对于他怎么会有这种思想、感觉和行动的方式的原因，不是要求更清晰的了解。

22.什么是"自由联想"（free association）
    我们多半有"说漏了嘴"的经验。我们多少会背着意思泄漏出我们宁愿保密的话。这些都是每个人在生活当中使用自由联想的简单例子。
    我们常把对特殊的人物、状况和事务的感觉和想法隐藏在心理底面。这些感觉就像血液中的血球一样看不见，但是他们确实存在于人的体系里。他们会设法让我们认识它们，"说漏了嘴"就是它们的方法之一。借着与一些意识的而更具接受性的观念联合，这些潜抑的感觉已经能表现出来了。
    自由联想在日常生活当中并没有构成什么目的。它们反而都是些可能造成苦恼情况的机会。一般人不管遇到多么冲击性的事情，都很少认识到它背后的潜意识动机。因此在分析过程中，自由联想就是挖掘潜意识的一种有用的工具了。
    病人在分析的时候只是不停地谈话，他谈及每件刚想到的事，而不论他们多么鲁莽或荒谬。他不会尽力让意识带引思想，而却让它们随意飘荡，在这种漫谈方式之下，他就能自由地从一句话联想到另一句话。
    这时候病人的潜意识感觉不断地进入思想，他在自由联想过程中说了许多不同于寻常的画，而这些话通常能带给分析家有意义的线索，以发现病人潜藏的问题。

23.什么是"症状"？（Symtom)
    所谓"症状"就是一面心理或身体所展现出来的旗帜，用来代表内部的某一种困扰。
    头痛、咽喉炎或眼疾也许只是个人身体的病症而易于治好。但是家庭医生有时却能发现它们是更严重病患的记号。在特殊病例里，他们可能是梅毒之类的症状。
    情绪也会表现较深的困难的症状，
    表现的方式很多，举例来说：
    过多的幻想（白日梦）
    咬指甲
    皮肤病
    记忆不良
    不能做任何批评
    对异性没有什么看法
    对个人穿着极为疏忽
    事实上，在情绪问题的目录里有成千的症状。它们可能是心理的或生理的，急性的或慢性的，醒目的或不被人注意的。但是不管它们怎么呈现以及是否被知道，症状乃是一些内部困扰的警告讯号。

24.什么是"自恋欲"（narcissism）
    在希腊神话里，纳起苏斯（narcissus）是个英俊的青年。当他第一次看到水面上映现的自己的面容以后，就疯狂地爱上了它。当他想更贴近水面看自己的影像时，不幸跌入水里淹死了。现在，心理学使用自恋欲者（narcissist）这个词来描述那些过分自我中心的人。
    所有的孩童都是自恋欲者。他们从自己身上寻求满足。譬如说，他们爱自己的身体，他们始终在观察自己，并充分享受生命给予的种种生理功能，在这阶段里，孩子把自己当作生活世界的中心。他乐于接受这个世界里的人给予他的爱，却不能以自己的爱回报。
    许多人把这种"自恋"的特殊时期延续到成人生活上。他成为我们通常是为任性、自傲的人的特征。比方说，这样的人会以为他自己的个性、行动和本质是最重要的。某些人的自恋欲表现到了极点，他们竟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去爱别人。
    每个人都多少有点自恋欲。它刺激我们是我们显得更吸引人，在运动和学习上胜过别人，比方说去买比邻家更好的车。它会表现在选择大学上（找那些最好的家庭子女去的学院，或有最优秀的橄榄球队的学校），选择理发师上（能做出最令人喜欢的发行），或甚至选择配偶上（所有镇上男人都会转过头来瞧瞧的女人）。

25.什么是"自卫机制"（defense mechanism）？
    自卫机制种类很多，但是目标都相同。它们帮助一个人逃避自己眼前的痛苦事实，并且团逊在他的世界里更好的未来。自卫机制的来源主要是潜意识。它可能出现在梦里或意识的思想、感觉和行动中。
    它是一种妥协。当一个不顾一个要显露出来的强烈的潜意识冲动是禁忌时，心理的另一个力量随之起来与它发生冲突。者第二个力量是对社会要求所产生的责任感。它知道社会（甚至个人的自我）会对潜意识的欲望之原本形势采取严厉批判。
    结果休战在两种力量之间成立。而冲动只能以某种可被接受的伪装形式出现。一般人的人格常有各种不同的伪装。发现一种伪装就是发现一种自卫机制。
    例如：一个人恨自己的父亲，而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因此这感觉就在他的意识生活里转变成其他的形式了。她变成连队美国总统的憎恨、对穷人（或富人）的憎恨、对老板的憎恨，甚至对纽约北老的憎恨。如此，他把原来的憎恨一直到比较可以被自己和别人接受的事实上，而强烈地厌恶它。
    再举个例子：一个人有强烈的同性恋倾向，社会认为这是不好的。于是他借着意识上对同性恋者感到非常厌恶来掩盖这种倾向。与后者接触或谈到他们都是他厌恶。她就这样把原来的感觉转换成不同的性质。
    另一个例子：一个人惧怕负起做大人的责任。但是社会不喜欢这种享受小孩子特权的大人。于是这个男人会考疾病来打发时间。什么病都似乎会打击他，使他退缩成懒散的或萎靡的。结果没有人希望他承担大人的责任--"你没有看到我害着病吗？"--于是他会得到他所期望的照顾。事实上它已恢复到婴儿状态了。
    对于那介于"他愿意做到的"和"环境允许他做的"之间的妥协，每个正常人都能正常使用各种自卫机制来对付它。潜意、升华、外射、内射和反向就是一些自卫机制的例子。它们将在接下去的几页里谈论到。
    要注意的一点是自卫机制并非在意识上选择的，它完全是由潜意识指挥的。

26.什么是"潜抑"(repression)？
    潜抑是个人生活上自卫的一个重要方法。它阻止我们去面对一些深沉的感觉和观念，它过于痛苦、难以负担。
    比方说某些人可能有埋地很深的偷窃冲动，称为"窥看的汤姆"（peeping Tom）的冲动，或癌魔他们所接近的人的冲动。但意识是明辨是非的，它无法忍受这些想法；于是这些想法遂被掩盖而放逐到潜意识部分去了。
    这些潜抑的感觉和观念虽然从意识的认知上被隐藏了，却仍然在心理的底层有力地活跃着。在那里我们的意识无法控制它们。它们就像美满家庭的败家子，由于名誉不良被赶出家园，但是又偷偷溜进家园的底层，他们在那里自由自在不会被发现。由于二楼的家人没有发现到他们，他们就在炉灶、密封的保险箱、锅子及其他设备中搞起鬼来。然后直接影响了家庭的生活方式。
    牵制是一种自我监察。它在每个人心理的里面作用，却无需让我们知道。我们利用它隐藏那些社会不允许的深处愿望及欲望。他帮助我们保持自己的意识影像不被败坏玷污。

27.什么是"升华"（Sublimation)？
    升华是一个潜意识过程。某一些被我们深深封藏着但却很有力的冲动（它们本质上是违反社会的），接着这个过程而迂回到社会允许的路线上。
    这是个健康而具有建设性的过程。每个人都用它。它代表一种批判方式，在任性的潜意识要求和环境的合法尺度间作批判。把那些可能是不道德的或违反伦理的强烈的潜意识欲念，利用升华作用而以较可接受的形式出现于我们的生活中。我们的换进不仅会容忍那表现原来欲望的伪装形式，甚至可能大大给与喝彩。
    例如：一个婴儿在屋里乱丢东西或毫不在意地打坏东西。她享受着自己的力量感。当他长大成人后，知道这种毁灭的冲动会被遏制，于是他可能就被倒向社会较可能赞同的路途上去。升华就是这样施展开的。
    某一个男人可能被带引去从事军队里的职业。在这里，他的友谊毁灭表现可以得到奖赏；他也可能成为争夺将近的人或橄榄球队队员，两者都可以获得报酬一笔相当数量的钱或荣誉。他也可能全新贯注的在下国际象棋上，那是个会把伤害或毁灭的冲动理智化的游戏。

28.什么是"外射"（Projection）？
    "外射"是一种技巧。我们通常自己有了过错时不责备自己。却说是别人的错儿责骂她。外射就是这样一种掩盖自己过错的技巧。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曾经用过它，因为我们实际上会发现必须在某些场合维护自己的自尊感。心理症患者经常用它，而且用得过于极端。
    它的作用就像这样：一个男人可能想妻子说，"你并不真的爱我"，并且坚信他说的是"真理"。然而对自己事实上一无所知的他，可能早就先不爱她了。他把自己无法认知的本身过错外射在他妻子身上。
    "外射"的冲动在许多情况下被使用；而我们总是不知道它在作用着。但是不管什么时候用了它，它的目的都是同样的：阻止我们面对本身的某些性质、态度或感觉，因为它们是我们觉得丧气；同时也阻止我们对这些产生罪恶感。
    当我们被老板威吓时，我们很容易去责备其他雇员的受威吓，而不必面对自己真正的感觉。当我们与朋友在外面一块儿用饭而不愿付账时，我们显得过于小器，于是我们为了使心头感到好过些，就把吝啬的恶名加在其他人身上。当我们受了不是妻子的女人吸引时，我们喜欢责骂有这些感觉的的别人，心里因而觉得安慰些。
    "外设"让我们能利用别人做"替罪羊"，而把自己的事实伪装起来。毫无疑问，它与圣经里对路加提出的问题中所暗示的相似："为什么你要注意你兄弟眼里的灰尘，却不去发现你自己眼里的缺陷呢？"

29.什么是"内射"（introjection)？
    "内射"是一种过程。一个人利用它来吸收周围世界的各种感觉、欲望、观念和情绪态度。比方在孩童时候，他就从双亲接受一些是非观念。他往往毫不怀疑地相信父母信仰的宗教就是为一种正确的宗教。
    长大以后，一个男人会以上司的政治观点作为自己的观点；也可能以他爱慕的朋友的观点作为自己的观点；或以他活动的团体之意见形成自己的偏见；但他通常并不晓得这个同化的过程。
    每个人在一生之中不断地收集周围人们的许多观念、欲望及观点。个人的发展多少得力于这个过程。如果环境健全，其他结果会很好；但若环境不健全，个人的人格也会反映出那些不健全的特征。

30.什么是"外向作用"（reaction formation）？
    一个女人有很强的性欲全装作规矩的样子来隐藏它。她在意识上感到凡是与性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令她厌恶，甚至觉得被玷辱了似的。
    或者做母亲的，由于没有时间而疏忽了对儿子的照顾，儿子感到被母亲拒绝和伤害，于是他会做得像个孝顺的儿子，以伪装他的深处的怨恨。他甚至会放弃结婚的念头，而愿意"奉献"一生来照顾他母亲的各种需要。
    这两个都是反向作用的例子。它也是一种潜意识的伪装形式。它使得被禁止的欲望变得似乎（对我们或其他任何人）就像那些相反的防卫伎俩一般。我们的潜意识心里对着潜意识的"不愉快感觉"反应，然后制造出与这个感觉相反的影像来。这样可以帮助个人更平静地生活在一个戒律众多的世界里。
    一般人总是设法把他违反社会的态度隐藏起来，而不被自己与周围的人知晓。透过反向作用，他便能行动得有如"相反的态度（更可被接收）才是他的真正态度"一样。
    比方说，如果一个人有将痛苦加诸别人的强烈冲动，他就可能把这个虐待狂的欲望伪装得似乎对他所碰到的人过分地过心。他虽觉得易于相信他的外在意识行为才是他真正的自我的忠实表现。

31.什么是"合理化"（rationalization）？
    在自己的一些思想、感觉和行为上，可能会发现错误时，个人可以利用合理化作用加以调整。
    每个人都有某种自我的理想构想，它暗示着自己应该是怎么样。但理想总是不易达到的。当一个人失去了理想以后，感到自己背叛了这种"认为应该遵行的方式"，而在潜意识上有原谅这个背叛的需要。于是，找到了堂皇的（但不诚实的）理由来原谅自己。
    假如他对自己失言侮辱朋友和熟人感到忧伤，他会称他是一个以外，若是他欺瞒应缴的所得税额，他会拼命宣称"每个人都这样做"来维护自己的"正直"。在这两个例子里，他都用上"合理化"的技巧。
    合理化与外射都是一种歪曲事实的方法。它作用得像个自卫的虚假律师。它使个人每天的谋生工作变得更容易。不过一个人如果用它用得太过分，就很可能有心理症了。

32.什么是"仿同"（identification）？
    "仿同"也是一种潜意识过程。他帮助我们在态度上模仿我们仰慕的人。它是一种抚慰达不到的欲望的便利方法。极为普遍。
    例如：一个男孩子模仿牛仔明星、球员或他的父亲时，他用的就是这个过程。
    一个女孩玩着洋娃娃时，用的也是这个过程，她小心地模仿母亲照顾婴儿的方法。
    成年的女人常会模仿电影明星的穿着、发行、甚至推想的习惯。当克拉克*盖博A(Clark Gable）几年前又一次出现在一部影片里时，他少穿了一件汗衫。于是上百万的美国男士都跟着脱去他们的汗衫。
    许多人都毫无痛苦地接收他们偶尔喜爱的人所表现的意见和社会态度。这些自我仿同的对象可以是任何种类的人，从一个名声狼藉的匪徒到一个当代的圣者不等。
    多数有过家庭情感或群体精神的经验的人，可以从这种"与别人一体"的经验获得认同感。那些属于互助会、美国退伍军人会（The American Legion）、或者其他亲密结合的团队的组成人员也同样如此。

33.什么是"情感矛盾"（ambiralence)？
    当我么奶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愿意相信那是无条件的爱。这当然是多半的人体验他们对父亲、母亲、配偶、子女或是亲近者的爱的方式。
    精神分析主要是处理人们内心深处的事实。它却认为我们很难得有完全的爱；并且相信只是不完全的爱才是真实而可能有的。一个人通常会对同一个事物或人同时产生两种相反的相冲突的感觉。
    这种心理的双关就叫做"情感矛盾"。他是的爱和恨比邻存在于同一个人的潜意识心理中。而两种相反的感觉针对着相同的目标。
    我们感到对某个人产生爱时，可以自由表现它。并且往往只是太高兴，却不能认出它是什么。但是对同样的人如果有恨，却是隐藏的。它有时冒到外界来，但这时，这些较阴暗的感觉会被谅解或驳回。
    例如：一个有烦恼的孩子溜嘴说他恨他的父亲，但是下一个时刻又说爱他。这正是他的情感矛盾。
    一个男人也许这样表现它：决不让妻子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被扣留在办公室里。
    一个女人有时借着不时向丈夫吹毛求疵来表现它。
    这里有个相当普遍的例子：一对年轻夫妇刚结过婚，他们显然彼此相爱，但却又浪费许多时间在争吵上。
    生活给与人们许多表现这种特殊心理过程的机会。报纸上经常有这一类的例子：一个母亲类似他的亲生婴儿，因为她说："他太爱哭了，"或者是，一个男人射杀了他的妻子或是女友，因为他们无法对"如何消遣一个晚上"取得一致的意见。他对警察坚持说："我非常爱她！"
    我们在生活里，偶尔会与自己感到爱着获悉患者的人发生龌龊。原因可能都是些看起来非常琐碎和特别难解的小事情，比如只是语言失误。说了错话，伤及听者的感情，而说的人却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对自己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他虽然自己不知道，但它的一部分却是那样感觉的。这就是所谓的"情感矛盾"。

34.什么是"转位"（conrersion）？
    潜意识欲望被抑制表达时，"转位"是让它能够如愿以偿的方式之一。它转移自己变成一个身体的病症了。
    所有集中在最初感觉的"情绪能"受到潜意识心理的抑制。突然地，她冲破这个"关卡"，以某种较不易认得的形式表现出来，它出现在个人的肉体生命里。
    例如：一个人正式被迫与他不喜欢，有极为接近的人继续作伴。于是他开始头痛。
    一个男孩子第一次离家上学。一到达学校就还其重病来了。
    一个男人身体向来很健康，但受到象在办公室里出人头地的冲动驱策，突然德勒溃疡病到下来了。
    这些例子虽然比较简单而且并不常见，但世上有其他许多表现的方法。它们都是潜抑的感觉转变能量与身体而变成病症的工具。

35.什么是"被潜抑事物的重复出现"(the return of the repressed）？
    我们将一些被禁止的感觉或欲望潜抑到潜意识里，但它们并不在那里安身，却不断努力要将各种方式显耀自己，迫使自己进入我们的意识生活里来。
    但是我们有些内在的设施，用来监督这些被禁止的事物。这些设施相当有力。因此潜抑的感觉就得伪装，才能有出现在潜意识里的希望。他以某种症状来显露自己。症状可能是梦、语误、消沉感、或其他很多方法。
    不久以前，那些被潜抑着的最初受禁的感觉，还是被排斥到意识之外。现在他穿戴了一些方便的伪装，又以症兆的形式回到意识里了。弗洛伊德称这种过程为"被潜抑事物的重复出现"。

36.什么是"压抑"（suppression）？
    "压抑"是每个人用来控制某些愿望和欲求的方法。不可将它与潜抑相混。后者是一个潜意识的控制方法。
    例如：一个人希望自己成为终身的钢琴演奏家。然而，在学习途中，他爱上一个女人而与她迅速结婚了。不久他做了父亲，由于家里开销不够，他被迫放弃自己的演奏雄心，在一个爵士乐团里找了一个工作。她就这样有意识地压抑了他成为真正钢琴演奏家的欲望。他知道这样做才能维持他所爱的家人的生活。
    当然，他很可能受到"压抑"的困扰。对这种维持妻子和子女生活的需要，他可能潜意识上怨恨着。因为这种需要遏止了自己的雄心，它的憎恨（已被潜抑了）会在梦里出现。他会梦见自己毁灭了整个家庭。

37.什么是"冲突"（Conflict）？
    字典给"冲突"下的定义是"任何相反力量的竞争"。当心理分析家用"冲突"来描述情绪时，他们所指的也是这个意思。
    在个人的心理上，两个不同的欲望或喜好可能并肩存在，并且相互斗争着。他们可能是意识的，也可能是潜意识的。这场争斗的战场愈接近潜意识就可能愈厉害。而在个人人格上产生的结果也愈猛烈。
    文明进步在社会有许多的规则、法律和责任。它使得"冲突"随时发生在我们身边。
    例如：一个小孩想看电视，但知道还有家庭作业等着做。
    一个人可能厌恶办公室里的上司，但他又觉得不能不去邀请上司到他家里吃饭。
    交通红灯还亮着，而我们感到约会要迟到。想加快汽车马里闯过红灯的欲望很强烈，但是我们通常并不那样做。
    一个男人在某个夏天的下午必须去工作，但他却希望看场球赛。这样他便有欲望的冲突了。如果责任感胜了，他就会留在办公室里，他也可能找到理由逃避工作责任，而离开办公室去球场。在这个例子里，不管他如何决定，"冲突"总是属于意识借的。他知道它。
    这个人也许有很深的侵犯本能。它们可能在意识地下很远之处。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说他可能有这些感觉。但是这些极不开化的欲望需要满足。它们欲求"鲜血"。它们是原始的、幼稚而毫不考虑后果的。他并不了解它，所以可能就享受着痛打老板、朋友甚至父亲或妻子的想法呢。
    迎面对抗这些欲望的是法律和命令的力量。这些法律、命令和个人的是非感、宽容干联合起来，能与个人内心深处有怨恨产生的不成熟冲动与想击溃他们（猛烈而违反社会）的欲望互相冲突。这时的"冲突"再次人的潜意识里进行。
    在这种挣扎的过程中，这个人会痛苦地意识到每件事都失去了与他应有的关系。他忍受着一种紧张的状态，却不知道造成紧张的原因是什么。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表示他有问题了。

第三章梦
1.我们的祖先把梦看成什么？
    自从这个世界上有人类，他就有梦了。人们总是把他的梦放在一个特殊的地位上。我们在神话、圣经和各种文学里都可以找到它。
    梦，一直到这个时机还被相信是未来的预兆。
    从前，埃及人写了许多解释梦的书。这方面的专家很受尊重。在旧约里，约瑟（Joseph）因解释法老的梦而赢得信任。不久，但以利（Daniel）也被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izar）释梦，同样获得巨酬。
    大约距弗洛伊德2500年前，有位希腊人名叫利西马科斯（Lysimachus），常坐在靠近雅克邱姆（Iaccheum）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替人释梦。（据史学家布鲁塔赫-Plutarch的记载）。
    同一时期，希腊的希罗多德（Herodotus）注意到"梦主要是由做梦者白天所思想的事物构成。"这时一个惊人而实际的观点。两百年以后，另一个叫作忒奥克里托斯（Theocritus）的希腊人提出另一个观点："狗在睡觉时梦见事物，而渔夫梦见鱼。"这与现代的观念很接近。这句话至少暗示了一个精神分析的观点，即："梦建立在梦者的某个愿望上。"
    稍后，另有一个希腊人叫阿特米德洛斯（Artemidorus），写了一本书探讨蒙和它们的意义。
    站在近代的精神分析立场看来，早期提到有关"梦"的真实观念的最佳注脚，是16世纪的蒙田（Montaigne Micheldo）下的。这位著名的法国文豪写道："梦是我们许多爱好的真正解释者；但我们需要一种艺术来了解它们和进行分类。"
    梦是人们的普遍经验之一。对多数人来说，还是一种神秘的经验。所以每个时代都有不少人渴望得到解释，以了解它们的涵义。今天，在美国和其他国家，许多书声称要用祖先的预言法则来解释梦，对于这种古老的艺术--从那些迷信和不安的人所做的梦预测未来，学习的人依旧很多，而且美其名曰为"梦的顾问"（dream counselors）
    虽然精神分析到了20世纪已经有了不少进展，但许多人却摒弃它，仍然沿袭古老的方法去解释梦。

2.为什么要分析梦？
    我们的祖先（甚至今天许多的人）往往认为梦带有一些奇迹性的启示。了解它们便可以预测更多的事情。精神分析承认祖先们这种智慧的看法。事实上一个人的梦世纪具显示性的，只是并不似先贤们假定的那种方式显示。
    依照弗洛伊德的看法，梦是"得到潜意识的最好的路。"梦的解析是精神分析的一个基本工具，它开启了武术秘密之门。
    人人都知道酒精会使的舌头松弛放纵。因此，当一个酒醉的时候，往往会说出一些平时不愿说或不敢说的话。这些话常常线路他对某个人或某件事的真正感觉。
    在梦里，个人也得到了说出自己的内在真相的机会。一旦进入熟睡，原来深藏在潜意识里的愿望、恐惧和希求，都想演独幕剧似地出现了，有时甚至还像在表达一个完整的故事哩。也有的时候，梦可能只是一群不连贯的行为和影像；或者它只是某个影像的片断，与人和事没有显著的关连。不管梦是属于哪一种，它对做梦的人而言，总具有某项特殊的意义。
    白天之中，有个监督的因素控制住每一个人的心理，将某些永不被社会（我们这礼仪化的社会）容忍的愿望和恐惧，尽力地所在心理的潜意识部分里。它们超出意识的认知之外；但一旦我们进入熟睡，这个监督因素的警戒性便松动了。
    愿望和恐惧就像罪犯一样，白天被关在监牢里。到了晚上，守门的打起瞌睡时，他们便能偷偷地溜走；但他们必须先装成其他的形象，即：借象征的形式表现确实的涵义，然后才能顺利过关（就像换了个东西似的）。
    当分析家与病人合作揭开了某个梦的秘密时，它的真正意义便引导病人更进一步地走向"自我的了解"。

3.梦有什么意义？
    弗洛伊德说："当睡觉的时候，我们脱去道德的外衣，而今在早晨来临时才再穿上它。"梦者的某些愿望厂作为某个梦的中心观念而显现在梦中。那些（在睡眠中得到满足的）可怕的、甚至不道德的愿望和欲念，就是利用了这个方法；但这些愿望和欲念并不被我们的意识所知悉。
    梦里的食物和梦的性质有时候很明晰且合乎逻辑；但往往较为神秘而不连贯；有时一个梦的意义似乎很清楚，其实却常包含着另一个完全不懂的真正意义。而这个看似极为鲜明的意义不过是真正意义的桥面伪装而已。
    例如：一个男人梦见自己正在与爱人享受旖旎风光的时候，突然发觉身上穿着古代的衣服。这是多年前流行于英格兰地方的一种衣着。往旁边的镜子里一瞧，她觉得自己还挺像亨利第八呢。
    分析一下这个梦，它的真正意义全然不合"与爱人享受文存"的那一刻有关。这个梦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实是他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亨利第八。英王亨利第八以残杀过无数个妻子而声名狼藉于史册。他用这个梦是自己成为这个人。透过它，去表现对某个意识上热爱的女人的憎恨。同样地，梦中的其余细节也带有梦者其他真正感觉的启示。
    梦，就像一副带有双重意义的面具。它的真正意义或意旨都藏在表面意义底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已经在前文里交待过了。当我们一觉醒来之后，心理的监督因素也跟着加强觉醒。他看守住我们那些厌恶的或痛苦的愿望和思想--它们被紧锁在心理深处、远离意识。入睡以后，这个监督较不机敏了；但它还是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迫使那些要显露的欲望必须伪装才能出现。
    弗洛伊德说："梦是有伪装的潜抑愿望充斥而成的；它是潜抑的冲动与自我监督力量的抵抗之间的一个妥协......。"

4.所有的梦都有意义吗？
    是的。
    一个梦尽管看起来似乎很不重要，但它必定也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梦多半根源于深藏的原因，而不被梦者醒着时知晓。
    但有些梦在醒后回忆，似乎能清晰地显出原因来。这方面的例子很多，比方那些能减轻或夸张晚上单纯的身体需要--饿、口渴、火屋里太冷太热--的梦。然而，即使是这种梦都具有比乍看之下更深一层的意义。潜意识关于对目前的意识状态反击而表现出少许故事。这些故事可能是根源于过去发生的经验。
    例如：一个人梦见自己被困在沙漠里，口干得快要死了。他感到非常剧烈的痛苦。在恍惚中他面前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个人。他确信那是个女人，将会给他水喝，但他似乎走不到那边。于是他醒来了，觉得口很渴。
    这个人在上床前就感到相当口渴了，所以梦见自己困于沙漠之中是可以预期的，他的身体状况刺激这个梦的产生；但是潜意识也透露一个较不明显的细节；他走不近的女人可能代表他的母亲、妻子或甚至所有平常女人。对于梦者，这个梦的意义是"他追求一个女人，毫无结果，而她掌握着他生命力不可缺少的某个东西。"
    他的梦被完全地解析以后，我们自然能发现他真正需要的并不是水了。

5.为什么我们以象征的事物做梦？
    我们以象征的事物做梦，正如儿童学着以象征事物来说话。
    许多父母鼓励它们的孩童用"孩子话"来描述身体器官或生理上的自然功能，有些行为和事物--譬如毁灭和性器官--是父母所厌恶的，至少谈到它们的时候会令他们产生厌恶的感觉。
    孩童使用语言是相当自由的。父母为了怕将来产生困窘，乃教导孩童使用同义语或道德话，来表达他真正的意指。他们叫孩童用相当"私底下"的语言去谈论某些事物。
    我们的梦也是基于同样原因而使用象征事物的。当我们熟睡时，潜意识里想说出一切的冲动被意识上什么都不能说的压力克制着。结果出现了一种所谓的"秘密语言"（如孩童的道德话）。
    并不是所有能让人觉知的梦都以故事或意外事件的形态出现。有时我们可能只梦见单独的影像或事物，而非进行的事情。构成梦的内容物可以只是对办公室建筑物的观点、一个坐在手提箱上的男人、一双鞋子、或者一支医院里的温度计。
    在这一类的梦里，我们只是将许多观念凝聚成一个。这个单独的影像好比一张极为简短而不带情感的电报，却记载着非常复杂而有趣的事件。换句话说，电报的主要意义还需要专家翻译。对于这个潜意识设法要呈现洱海凝聚着的意念，分析的功能就是翻译出它的意义。
    做梦的时候，潜意识能够把自己加上各种伪装、以便音区它真正的意义。它可以重叠几个事件于一时。所以个人经验中相距多年的事件斯在同一时刻出现了。在特殊的梦里，人物与事件的腔调可以有别的事物取代，结果那些对我们非常重要可能显得极为平常。但实际发生的或许恰是这一方面呢！
    潜意识上可用双关语隐藏真正的意思，而不被洞悉。在日常的语言里，我们随时可以发现这种方式的应用。
    从某个观点来看，一个梦就像某个遥远的地方找到的一块骨头。一般人找到它的时候，只会猜测它可能属于一只巨大的动物。但如果是一位史前动物血痂，他就会立刻认出它是某种古生恐龙的左后腿骨的一部分。他也可能从这个线索构想出整只恐龙的形貌。
    同样地，精神分析家如果能得到病人的合作，往往能从一个梦了解很多，甚至完成某些工作。

6.每一个梦都建立在某种愿望上？
    按照弗洛伊德的看法，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她说："在梦里，本能的愿望被完全取代。"并且认为没有例外。
    他指出，孩童的梦通常是单纯的，但都是愿望怎样透过梦的媒介而获得满足的例子。成人的梦自然复杂些，欲望也并不那么明显。
    有些人会回忆起自己曾在梦中挨了一顿鞭子，受到处罚，被恐吓，或极为苦闷的经验。他们一定要问：究竟梦的愿望是什么？
    即使是这种梦，弗洛伊德仍然认为必定有某个愿望秘密地泄露了，这个愿望要求的是良心的安宁，而不是一种本能的快乐。证据是：这个人心理的某部分正设法要谴责或批评梦者自己不该有这种被禁止的愿望。解析了这种梦以后，埋藏的愿望被找出来了，于是我们就能清楚地知道为什么打击他的是惩罚梦或痛苦梦。
    法国有句俗语说："没有任何枕头回避一个清楚的良心来的柔软。"另外一个广泛被知道的比方是：当一个人有罪恶感时，他会睡不好。不愉快的梦使我们感到有罪的良心要那些违反社会的愿望付出代价的方法。

7."幻想"（daydreams）有意义吗？
    是的。
    正常人有了幻想之后，便随时会造成行动。幻想的方式可以作为科学家努力发现的泉源，可以激发诗人或艺术家的灵感，可以给商人新的买卖主意，或带给家庭主妇烹调的构想。在某些人与朋友相处的时候，它还可以提供一些宜人的笑话，正常人决不会在幻想过程中失去真实感。
    心理症患者却很容易在幻想中觅食。对他们来说，幻想变成可以替代做某件事情，而不只是"带引"行动或制造闲话的形式。患者在幻想里成为享乐的角色。而幻想本身就是个满足的目标。他的幻想代表他对某个事物所希望的样式。幻想成为真实的代替。
    詹姆斯*瑟柏（James Thurber）写了一部著名的小说，名叫"沃尔特*米蒂的秘密生活"（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这个小故事提供了这些幻想的好例子。米提心理上想自己变成英伟的海军统帅，著名的外科医生或精明勇猛的步兵军官。
    心理症患者的情绪问题与它的特殊幻想之间，有直接的关系存在。

8.梦可以让非专业的人分析吗？
    人有了梦以后，就有很多人是这想分析它。这些人并不总是够得上资格。即使在目前，我们也很容易找到一个自愿帮助我们解梦的朋友。尽管他的解释似乎颇有道理，但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正确罢了。
    有见识的一般认识常能了解某些梦的象征意义；但他们了解的范围有限，并且往往只是--并不全然--代表同样的事物。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其它的象征未被了解。这些象征局限于个人化的性质，使得人们只能暗中探索；而要跟随在梦者对特殊象征的自由联想之后，才能发现它们。这项工作必须要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能进行。梦的表面意义有时可以被熟知精神分析的人正确推测到；但其内层涵义几乎都能逃过这一类的分析者。而对梦者具有特殊意义的正式这个内层涵义。
    让一个非专业的人解析某人的梦，即使他是站在最友善而愿意帮助的立场，也会造成不良的后果。他会拼命强调不是重心的地方，这样容易鼓励梦者全神贯注在与他的真正问题无关的观念上。
    弗洛伊德曾经在某个时期这样批评道："有时雪茄就只是雪茄而已。"这是针对那些太轻率或缺乏知识的解析的警告。

第四章治疗病人的人

1.美国有多少精神分析家？
    在美国，受过医学训练的精神分析家有个最大的团体，就是"美国精神分析家协会"（American Psychonanalytic Association）。约有一千名会员。属于这个协会的分析家都相信弗洛伊德的学说。但也有相当数目的同类分析家（具有医学基础的）与这个团体没有关联。（见下述"所有精神分析家在原理上的看法一致吗？"一节）。
    比较如下：
    约有一万二千名精神科医师加入"美国精神医学协会"（The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美国心理学协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有一万八千名心理学家。依照估计，约有六千名美国的心理学家没有加入这个协会。
    按美国医学协会（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的统计，二十万以上的医生从事各种身体治疗的工作。

2.所有分析家本人都被分析过吗？
    是的。
    这有两个重要理由。
    头一个是：分析有个特别的性质，即是分析家必须对一切治疗过程的结果保守秘密。这是的学习分析的方式大异于其他各种医学课程。因此要在学生面前实地证明精神分析方法上并不可能，学生只好借分析自己来学习技巧。
    第二个是：分析家必须十分客观地接近病人的问题。他得保持情绪上完全脱离病人的困扰，要完全做到这一点，唯一的方法就是压制自己不清向心理困扰是的思想和行为。除非透过自我分析，否则无法做到这一点。
    基于上述的两个原因，精神分析家必须先被分析过，然后才能够开始分析别人。

3.所有分析家都能胜任工作吗？
    不是的。
    精神分析家是所有医学专家里在治疗的胜任程度上差异最大的。
    有的分析家也许喜欢治疗男性病人，有的或许治疗女性病人较能得到成功，有的可能处理特殊问题--诸如"有创造力的人"、"酒鬼""自卑感强烈的人"，--较能成功。至于其他的分析家也各有其擅长的一面。
    可资信任的分析家们在能力上的差异是特殊性较明显于一般性。

4.精神科医师（Psychiatrist即精神医学家）和精神分析家有什么区别？
    精神医学（Psychiatry）是医学上关于心理失常的诊断及治疗的一门。
    精神分析是心理治疗的一种。它的方式着重于对心智和情绪问题的特殊讨论。
    精神科医师是一位医师。她除了接受通常的一颗教育外，还要接受至少三年的心理治疗教育和训练。在可以操业以前，他最少还得有两年精神治疗的实际经验。这经验往往是在医院里得到的。
    精神分析家接受了心理治疗的一切训练，此外，还得多用四年到六年的时间去熟悉精神分析不可或缺的特殊技巧。在这段期间内，他自己一定要被分析过。
    许多人的挂念中，常把精神科医师和精神分析家混为一谈，以为两者处理的是同一事物，知识方法不同，只是方法不同，可以互相变换。事实上，虽说每个精神分析家都是精神科医师，反之却不亦然。很多精神科医师并没有精神分析经验，本身也没有被分析过。而他们也受到不少弗洛伊德的观念和方法的影响。

5.什么是非正式的分析家（lan analyst）？
    非正式的分析家是处理情绪问题的专家。他们受到jshfxi的方法训练，但缺少医学基础。加上"非正式的"几个字主要用来表示同兼做医生的精神分析家有所区别。
    除了研究院的学习及临床工作外，有资格的非正式分析家也被分析过。这是分析工作执行前的一个必要准备。
    虽然精神分析家都承认，非正式分析家的工作为医学的一门，但对他们的价值仍有很大争论。他们认为没有医学基础的人不够资格去处理一些与身体症状相关联的问题。（参看"什么是心身医学？"这一节）
    为了更强调他们的立场，正式的精神分析医生指出一件事实：美国的许多州立没有明确的法律去阻止任何人当非正式分析家。尽管建筑师、理发师和驾驶员在多数州里非要得到执照不可，然而这些从事精神分析工作的人却几乎可以不要执照。不少分析家认为，这样无异于给那些"资格堪虑"的人大开"滥操职业"之门。
    另一个困扰着许多分析家的问题是：将来需要帮助的病人会更多，而受过医学训练又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分析家却太少了。比方说，分析家（也是医生）的病人名单排得很长，这些病人必须等候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得到他的治疗，由于这个原因或其他原因，许多感到需要接受治疗的人不得不去找非正式分析家帮忙。
    虽然目前有许多精神分析家反对非正式分析家的操业，但弗洛伊德认为他们也有价值。他说："......分析家是不是医生并不重要，只是错误造成的危险在分析之前已被既定的医学观念阻止，而在分析中也同样可以避免就行。对于病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分析家要有信心，并且要有这方面的知识和内省（insight)的经验（参看"什么是内省？"）。这样才可以保证他能胜任工作。"
    不论怎么反对，多数的精神分析家也将同意：非正式分析家对精神分析的理论和实践仍然有贡献。

6.什么是心理学家（psychologist）？
    心理学家是研究人类行为的专家。
    他关心人们为什么那样思想，那样行动。他可能得过某个颇具水准的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学位，或至少也完成了大学课程，并在这方面做过研究。他与精神科医师和精神分析家不同点是：它没有医学学位。
    应用特殊的训练，心理学家可以提供下列服务：教育和职业指导、婚姻的劝导、个人智力和人格的测试。心理学家时常接受顾问的职位和教育工作。他们也担任许多临床的与研究的任务。
    一个"临床心理学家"（clinical paychologist）可以担任心理治疗的工作（参看"什么是心理治疗法？"这一节）。但几乎没有一个临床心理学家依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治疗他的病人。

7.精神分析家接受慈善病例吗？
    是的。
    项医学的其他各科一样，许多精神分析家也看顾一些需要治疗而付不起报酬的病人。这种治疗通常在训练精神分析家的学院进行。

8.有自称精神分析家的庸医吗？
    有的。
    骗子专找那些人们需要帮助的职业，像法律、医学、宗教及其他方面的情况一样，精神分析也有一些未经公认的开业医生。
    由于缺少管制精神分析营业的有效方法，这种欺诈特别容易出现。
    美国很少地方有真正的计划，把精神分析限制在具有适当能力的人选上，某些州的法律还公然允许未受过普通大学教育的人从事精神分析的职业。
    "心理顾问"、"心理学家"这一类的职业名称，在许多地方被自由地采用，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当地法律的无力所致。
    骗子提供错误指导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但丁（Dante）在写作他的巨著"地狱"（inferno)时可能也想到过这些庸医。在地狱幻想里，他用诗来描绘九个不同的轮环。各类的罪人在各个环中，接受永无休止的惩罚、虐待与折磨。他把"邪恶的顾问"这一类，把在第八个轮环里，让他们忍受烈火的煎熬。

9.怎么知道哪些精神分析家是个庸医？
    有自个的精神分析家，常隶属于某个立案的精神分析协会。这种团体在美国各地均可找到。最起码也可以在正式的医学档案里查到医生真正的手教育记录。
    想要知道某个分析家够不够格，最好的方法便是写份询问信给距自己住宅最近的精神治疗或精神分析公会的秘书处。至于地址，你可以从各州的医学公会或当地医学院得到。

第五章病人与分析

1.什么是心理治疗（psychotherrapy）？
    人类开始生活在世界上以后，不久就产生了神经的以及情绪的问题，很多人设计了应付这种问题的方法，它们都可以被看作是心理治疗的形式。这个名词是概括性的。甚至当一个非洲巫医设法要去除困扰病人的咒语时，它也算是在进行一种心理治疗。
    信心的恢复、敬爱的朋友所给的建议和鼓舞、职业性心理治疗的留意等等，都可称为心理治疗的治疗方式。
    不过近代医学把这些字的意义缩小了。现在，他只包括某些特定的人所负责的治疗形式，这些人就是那些需要训练够格，足以处理神经的和情绪的问题的人。比方说，临床心理学家与精神科医师就是用着心理治疗的各种方式。
    精神分析只是这方面的特殊技巧之一。

2.精神分析于其他心理治疗方式有什么不同？
    同其他心理治疗放松相比，精神分析倾向于对个人生活和心理的更深讨论。
    精神分析根本上县追究病人的问题产生的原因。这些原因就是治疗的中心目的。但是其他形式的心理治疗则主要集中于病人的症状上。一般认为，病人若能够学会去了解这些症状，就可以鼓励他较为明智地正视自己的问题。
    在分析中，病人不仅学习正视他的问题，而且要学习如何好好地处理它们。借着医生的帮助，病人要完成大部分工作。在其他的精神治疗性视力，治疗者反而时常担任较为主动的角色。它通常不会很有兴趣去深入挖掘病人所造成问题的悲剧。而其他主要是向病人提供许多建议和劝告，以帮助他应付眼前的问题。治疗者也会用不少时间同病人交谈，设法保持住他的自尊心。

3.在那个年纪接收精神分析最好？
    在能够得到分析助益的时候应该尽量接受治疗。精神分析家以一个基本的逻辑观念支持这样一种观点：接受了成功的精神分析以后的岁月里，个人可以获得一个满足而建设性的生活；而未接到分析以前的时光是无法补救的，他们一去不复返了。
    因此，分析越早开始，病人越能有较多的岁月来发挥最大的自我力量，过自己的生活。

4.年龄在精神分析上是个重要因素吗？
    是的。
    病人本身的两个重要因素决定分析能否成功：病人必须多少接受例行的能力，他的人格一定得具有可变性。
    虽然年岁的增加会使一个人更有理性，但也增强他内部的"抗拒改变"程度。越年轻则理性越弱，但是可变性越大。
    接受精神分析而较有成功希望的年龄，大约介于十二岁至四十五岁之间。但这也不是绝对的限制。但这也不是绝对的限制。太年轻和太年老的人虽然成功的希望不多，但曾经在十二岁以下的小孩身上也得到过引人注目的成果。四十五岁以上（甚至五十岁）的人亦不例外。后者自然比较缺少年轻时的情绪可变性。这使得分析比以前更难。但即使如此，仍然是有希望得到一些成果的。

5.病人如何选择他的分析医师？
    一个怀着希望的病人往往以他选择牙医师、律师或家庭医师的方法选择他的分析医师。她也许曾经在某篇文章里阅读到某位分析医师的生平，而对他的成就印象很深，更可能或许是病人的朋友提及这个人，而极力推荐给他。
    此外，人们也会从名单上挑选分析医师，病人请求知道的个人或组织提供这种名单。当地的精神分析协会、心理治疗协会或组织通常可以提供某个团体的专家名单。
    在第一次谈话里，病人讨论报酬、时间安排以及分析医师的介绍信等等事宜。这时，坦率的态度不但是懂事的表现，往往也可以帮助分析找到正确的起点。分析家很欢迎病人这样做。
    第一次会面时，病人对分析家的感觉是很重要的。分析家客观的学位数目和所加入的临床工会名称，很可以使病人信任他。不过最重要的，也许还是病人在第一次会谈过程中对分析家所产生的感觉。当病人把分析家当作一个人而喜欢他时，治疗的进展通常很快。假如在首次会面中他能够得到亲切感的经验，分析就可能从此顺利进行下去。分析家认为，这种病人与分析医师间的亲切感，对治疗过程具有基本的重要性。
    应该注意的一点是：精神分析医师与牙医师、律师或其他医师有所不同，病人绝不可从朋友中去选择他。如果分析家对病人不是完全陌生的话，他会缺乏良好的治疗所必需的客观性。基于这样理由，病人会产生本来可以不发生的某些形式的抗拒。（参看"抗拒怎样发挥作用？"这一节）

6.病人应该选择和自己同性的分析师吗？
    不必要。
    就像生活的其他各方面一样，这种偏爱也许只是各人的口味问题。有的病人感到与同性的分析家一起比较自在，而有的病人也许比较喜欢异性分析家。
    有时由于情绪问题的特殊性，病人会作特殊的选择。但这种选择不会总是由意识决定的。假如是的话，病人在治疗前就自制这种偏爱。如果不是的话，他也会在治疗过程中很快就知道的。这时，要是认为该换另一个分析医师较妥当的话，他也许会这样做。

7.精神分析的基本步骤是怎样的？
    帮助病人解决他要求治疗的问题，乃是精神分析的首要目标。解决知道是回溯过去。在多数例子里，这些问题的根源是病人童年经验中的震惊、伤害和抱怨。
    在分析过程中，这些埋藏在潜意识心理中的问题来源，原来像是被一种情绪感染的。现在都被揭开了。这主要是透过病人的回忆而完成的。接着对他的梦进行解析去刺激他的记忆和自我的了解。在大半的时刻里，他谈着过去以及现在发生在身上的事。通过分析，病人认识了那些自己曾经找来回避正是问题的借口和防卫手段。
    慢慢地，当病人把他的生活事件重新凑合以后，他看清了造成他眼前那些问题的因素和时间。比方说，他会发现自己目前的工作态度可以直接追溯到童年时他对父亲的态度。他对妻子的感觉，也许可以同他早年对母亲或姊妹（或两者）的感觉联系起来。甚至还有这样的事！他喜欢玩牌或跳舞的实施也不可能只是一种尝试，却反映着过去自己深深喜爱过的经验！
    应用精神分析方法，病人能时时在情绪上会想起一些情况，而这些情况可以触发他最深层的问题。能帮助病人达到真正自我的了解，就是这种问题的重演，而这是在分析家的引导下完成的。有了这个通过精神分析得来的真正自我了解，治疗才能成功。

8.一次分析会谈（analytic session）像什么？
    平常的分析会谈大致按着这样一个方向进行。
    病人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分析家的办事处。简单寒暄后，病人躺在一张床上。分析家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避开病人的视线。
    然后，病人开始谈他想到的任何事。也许是昨夜的梦，也许是一段回忆或旧时的感觉，甚至是个随想。或者谈到烦扰着他每天生活的某个眼前处境。没见识、任何事都适于讨论。他谈及的事物比平常人能认识的还要广泛得多，而这些事物可能涉及的深度也许同样令他不解。
    有时，分析家汇兑谈论的事物提出他的解析。有时，他会询问一些问题。他可能经在整个会谈期间一语不发。
    有时病人静默下来，像是把自己的事都说完了。病人与分析家不会被这种静默困扰的。病人知道只是在解决了他的问题以后，他才真正说出了自己。
    当分配给病人的时间过了以后，病人离开了。在下次会谈来到以前，他将思考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在理想的要求上，他得设法做到对自己有最新、最多的了解。所以病人在离开分析家的时刻，也亟须探究着他的问题。

9.为什么病人要躺在床上？
    在分析会谈中，病人意识上和潜意识上的尽力合作最重要。对多数病人而言，躺在床上事达成这一步骤的方法。躺下带给病人意识放松的感觉。他便能释去身体的任何紧张。
    病人看不到分析家的面孔，就不会对之产生情绪反应的机会。他便能集中思.与切身的问题上。
    同时，分析家坐在后头，能往下看到病人。这个优良的位置使他得以观察病人面部表情的每个细节。他会显示情绪相互作用的情形。这可以作为分析家测量病人在会谈里所有一切感觉变化的"气压计"。
    然后，并非所有病人都用得着床。有的病人由于有些特殊原因，也可能坐在椅子上与分析家讨论他们的问题。

10.一次分析会谈需要多少时间？
    通常，一次个别的分析会谈时间是五十分钟。对多数病人是如此。在特殊情况下，会谈时间往往依患者的需要而增加或减少。

11.每周需要多少次会谈？
    次数可以从每周一次到六次不等。这要看一些因素来决定：病人情绪的需要；它是不是付得起额外会谈的费用；分析医师的观点；以及分析医师和病人的生活作息表。
    病人去见分析医师的次数愈多，潜意识需要治疗的压力愈固定。会谈越少，攻破潜意识的抗拒之墙的进展越缓慢。因此，有些分析医师会感到：要是每周会谈次数太少，实在不太符合精神分析的要求。以他们的观点来看，治疗的压力必然固定不变而中断不得。否则，每个人身上的抗拒力量很容易把分析几乎都阻挡在治疗的表面。
    在周详的考虑之后，分析家往往能够判断某个病人应该多久见一次面，以确定他的最大进度达到了没有？
    平常的安排是病人每周有三到五次的会谈。

12.分析医师能够预测治疗期需要多少吗？
    常常能够做到。
    治疗了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之后，分析家从职业性的内省，可以得到一个针对病人问题得相当清楚的图像。以这个图像为基础，它往往可以适当地估计病人治疗期的长短。但他不会告诉病人这些古迹。因为病人若知道了，很可能会放松自己的努力，而盼望分析家的借书时刻快点来临。结果，本来只有病人本身才能真正做决定的治愈时刻，变成要分析家勉强决定了。

13.个别分析（Individual analysis）需要多久？
    一个分析的完成没有一定的时间。制度化的教育方式--比方学院--往往规定每个学生要念完同样的学年数。但是精神分析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教育形态，它所需要的时间本来就是要看个别病人而定的。
    每个人有自己的问题，它处理问题的能力（或无能）程度也与别人不同。有些病人在几个月内可以得到最大的助益。然而很多病人必须继续一段较长时间的治疗。假如要找出一个"平均期"来，它或许在450h或同样数目的会谈左右。

14.分析为什么要这样长的时间？
    从分析上需要的钟点数看来，许多人能够在尚未熟悉以各种外国语以前就先完成一个分析，且是成功的分析。一个学生在学习精通法文或德文的方法时，不会去注意到两三年内每周要花去几个小时的事。而只要有同样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在分析中完全了解自己。这个过程不但比学习外国语更难，而且更有用。
    精神分析方面的专家指出，分析工作的进行就是一种教育过程的进行。或者更正确地说，是一种在教育的过程的进行。
    每个人都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追求时尚的生活方式。这个由个人花了几年时间设计出来的不同生活类型，是个人付出"深刻的不满"的代价完成的。
    这许多的不满，使我们感到的只是畏惧、憎恨、忌妒、失败感或其他各种困扰的反应。
    例如：我们的工作单调而充满挫折；办公室里都恍如严厉考验的一年，但是我们似乎无能为力。
    也许我们感到找错了结婚对象。这种感觉会造成罪恶感、自怜、焦虑及其他精神上的重担。通过这种感觉，好的与坏的两种意图交织成一片火网，反复地攻击我们的心理。使他饱受着煎熬。
    也许我们负担了太重的责任而推卸不了。我们绞尽脑汁想不出减轻负担的方法。结果可能造成老是存在沮丧感。
    在上述每一个情况里。我们的潜意识心理向我们表示着抗议。但我们听不懂它的语言。我们必须生活在那些语言的声音里，却不了解它。这样就产生了我们生活里的烦恼。
    精神分析向揭露病人选择某种生活类型的真正原因--为什么他要那样想、那样感觉和行动，为了达到这一点，必须先使他的潜意识心理有系统地坦现，并且说出它的所有秘密。这样病人就能逐渐了解他那般感觉和行动的原因。不过没维持过去生活力量平衡的这个内部机构--潜意识--也逐步地对这个寻找它的秘密的企图进行抵抗。不顾一切要设法探讨过去的是它，抗拒着"改变念头"的也是它。就因为是这个样子的局面，分析的胜利往往是得之不易的。每一个向前跨出的脚步都是努力和挣扎的结果。
    "抗拒"（resistance）是一种特殊的武器。潜意识那他对抗治疗的进展。分析市场需要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抗拒"这个词包括了人格内部的地雷、一触即发的隐藏炸弹以及道路障碍等的武器。他们都准备就绪，要阻碍治疗，不让它成功。它们都准备就绪，要阻碍治疗，不让它成功。
    在分析的过程中，病人心理就像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战场。那里的战斗永不停止。即使在平常病人身上，抗拒的力量依然是强大而狡猾的。它艰苦抗争以保卫自己。
    虽然许多精神分析家坚持"必须对抗某些力量"的观点，令人惊奇的是治疗并不需要太多时间。

15.抗拒（resistance）怎样发挥作用？
    在弗洛伊德的著作里，曾提到抗拒是"任何干扰分析过程的事物"。"抗拒"是潜意识的杰作，它在治疗半途不断建立起各种障碍。
    面对着分析的深掘，潜意识使出一切力量来抗拒治疗。这种力量的种类和强度是值得考虑的。
    例如：病人可能在约定的时间迟到。甚至会设法忘掉约会。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提出一些自圆其说的原因已获得谅解。
    他可能突然发现：对于梦的任何细节都回忆不起来了。这样就使他产生"分析有什么用"的感觉。他会向分析家接连地说出变来变去的梦。而这些梦也许并不新鲜，又没有什么重要内容。但分析家还得采取相当无益而又损耗时间的过程来解析它们。
    病人也许决定抗拒它通过分析得来的一些"自我的观念"。于是他想否认自己的在会谈中所建立的功过，这会浪费很多时间。他可能甚至反过来要分析分析家，并且觉得这更有意思。
    病人可能觉得自己保持了长久的静默，心理却仍然一片空白。他虽然尽力尝试，但俗呼一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说的了。这种现象会轻易地说服他去停止治疗。
    最后一种"抗拒"是病人认为不值得再为分析而烦恼。他提出了上述几种其他更容易产生的理由。他放弃分析了。
    上述只是"抗拒"作用的一些方法。"抗拒"在分析中一直出现，又总是不很快就被认出来的。假若能够不断地检查这些抗拒治疗的潜意识企图，"抗拒"的力量中会被削弱的。
    还要提醒的一点是：心里总有能力制造一些阻碍来对付任何揭露它的企图，寻找一些关于这种能力的观念，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一般人的脑子为何这么复杂。精神学家赫里克医师(Dr.J.B.Herick）曾经探讨过这种复杂性，他说："人的脑子是科学上所知道的最复杂的构造。假如能把所有北美洲的电报，电话及收音机装置挤缩入一个半加仑的杯子里，它还是比不上三品脱的人脑来得错综复杂。"

16.精神分析为什么如此昂贵？
    精神分析所以昂贵就同大学教育所以昂贵一样--它们都需要长久时间。精神分析的昂贵也同外科的昂贵一样--操作的人需要有相当专门的学习和经验基础。
    进行精神分析不像上大学那么有规律。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注重费用了。附带要注意的是：一个学生读完大学的总费用往往比一个完整的分析多。此外，精神分析尚有一点与大学教育不同，那就是前者声称它能给与的助益必将影响个人生活方式的绝大部分，并且这些助益会终其一生地留在他身上。大学教育就不见得了。
    假如精神分析像外科手术似的戏剧化，就不会有人询问它的费用了。一年的分析所花的钱可能比不上某些手术。如果从对病人未来生活的影响看，分析的成功至少总是醒目而有益的。
    平常的分析报酬--每次会谈可能从十五到二十五美元不等。某些情况报酬要更高。当然也有报酬较低的病例。精神分析家于其他医师一样，常常降低报酬以适应病人的需要。
    因为每次会谈都得继续五十分钟之久，所以分析家在某个固定时期内治疗的病人有限。这个因素自然也足以限制他的收入了。精神分析家是唯一按小时索取报酬的专业医生。
    一个普通行业的医生有时能同时看三四个病人，但分析家只能看一个。虽然付给前者的个别酬金可能较少，但它们的总合时常大大胜过分析家在同样时间内去得的酬金。要是以整年收入来比较，在所有的医学专家里头，精神分析家实际上是最差的几个之一。
    在能够将开业手续准备妥当以前，精神分析家已经花了十五年左右时间来进行学习。其他医务人员当中，只有外科医生需要那么长的训练。一般外科医生的年收入比一般精神分析家要多。但是外科手术费用往往非常昂贵这一事实，则为大众所接受而不表怀疑。这原因是不难找到的。外科手术几百年来就已经是一种容易被了解的医疗专业技术。它的好处（以及它的花费--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普通常识。
    相反，精神分析是比较新的。众人对它知之甚少。更糟的事：许多人对它的意义和目的有相当的误解，它带给许多人心理上的怀疑甚至彻头彻尾的畏惧。因此有些人会攻击精神分析的观念，而反对它收取的费用可说是比较方便的一种攻击了。
    培养一个有资格的分析家所需要的职业训练基础；
    加上他必需要给予病人的关照程度；
    加上平常病例可以得到的成果；
    精神分析的成本是足以于其他各门医学相比的。
    近几年来，许多人都注意到医学费用的昂贵，精神分析也不例外了。

17.有些病人可通过"被引到的欲望"（desire to be led）而进入分析吗？
    是的。
    有些病例确是如此。通常是那些缺乏自己作用决定的勇气的人。他们宁愿让比他们强有力的人替他们解决问题。
    这种病人喜欢把分析家看作一种"善良的权威"，它充满着了解和双亲的理想影像。他们希望毫不费力地被带引着去他应该经过的路途。
    然而分析家并非在这种意义上引导病人。他帮助病人了解什么是对的。病人得到了这种了解以后，分析家还希望它发展充足的内在力量，然后能以自己的力量创造自己的生活。

18.分析医师替病人作决定吗？
    不能再行动过程中作决定，并且实行它--这往往是情绪困扰的一个症状。精神分析要想成功，就必须鼓励病人好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它不但得学习自己做决定，而且一旦作出决定后还要接受它们的结果。
    大家都会同意，以个人生活上的最大失败就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要做件事。失败的畏惧是许多人在本来需要采取某个行动的情况下，产生了"什么都不想做"的打算。这往往是比失败本身更糟糕！至少它可能掩饰了任何主动性的表现，甚至才能的表现。
    在分析中，病人学习正视他在某个行动上可能遭受失败。一旦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她就出去了许多对失败的怨惧。他在做决定时就不再那么情绪紧张了。同时，病人也发展了自我力量感，也就是对他"真正能为自己做什么"的信任感。
    一个成熟的人能够替自己作决定。在分析中，病人可以接着常识而做到这样。只有在极端的情况下，分析家才直接替病人决定某种事。这时往往只是为了阻止病人做不聪明的决定。
    例如：病人可能决定辞去他的工作，但是他决定的时间不对，而且理由也不妥当。
    他可能突然决定要结婚，但却好没有为这一严肃的事做好准备。
    他可能说服自己说，离开妻子和家庭是聪明而必要的，但是果真做了，可能就要产生悲惨的结果。
    没有经过成熟考虑的决定所产生的行动，都有造成伤害的可能。当病人为了错误的理由而向参与某个会带来烦恼的行动时，分析家会设法阻止他。
    在很少有的必要情况下，分析家可以提供他自己的劝告。

19.接受分析的女人比男人多吗？
    不是的。
    尽管流行的看法不同，目前最可靠的调查显示，接受分析的男人比女人稍多。

20.分析使用过催眠（hypnosis）吗？
    精神分析使用过催眠。但是很少。只有少数分析家用过它。他们也不是对每个病人都使用。
    在治疗过程中，有时以暗示或药物是病人进入恍惚状态。这往往在病人反应能力严重受到阻塞时才做的，因为他的潜意识对治疗的抗拒有力地阻止了进步。
    催眠以后，这个特别难以移去的障碍可能被迫出，于是病人可能揭开某个症状或感觉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催眠好像是发现知识的捷径。因此，它可以节省病人和分析家的时间。
    不过在催眠状态下，病人是很不独立的。他的行动一直起不了作用。在这种半睡状态下，治疗的进行不需要病人真正去卖力。实际上分析者操纵着一切。因此，催眠在精神分析中使用得很谨慎。
    为了达到目的，任何分析都必须给予病人独立感。催眠的经常应用会使这个目的较难达到。它会鼓励病人对分析家期望太多，而对自己期待太少。

21.什么是"内省"（insight）？
    精神分析逐渐进行的当儿，病人愈来愈认识到他的态度和行为源于遥远的童年。例如，它会知道为什么倾向于自我中心或守财如命，为什么个人充满不适的感觉，为什么对女人有女人有虐待狂。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其它做得不太好的事情，他可能会发现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的背后原因。凡是这种发现，都是进入自我的一个内省。
    在分析过程中，任何导致病人"自我了解"的过程都成为内省。通往治疗的人和进步的路途都充满着内省。

22.由夫妻两人选择同一个分析医师的例子吗？
    通常没有。
    丈夫和妻子同时接受精神分析并非稀罕的事，但是都选择同一个分析家的例子就相当少了。
    多数分析家都反对有一个分析家同时治疗丈夫和妻子的观念。他们觉得会带来许多问题。如果夫妻各有各的分析家就不会发生这些问题。反对的论点大致是这样的：
    人人都有问题，当两个人结婚以后，他们又有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在任何分析过程中，病人的情绪生活是非常紧张的。对于自己和分析家的关系，他几乎会变得很"善于妒忌"。假如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妻子也来看"他的"分析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发生不至于有的问题和抗拒了。
    妻子这一遍也会多出问题来。假若这一对夫妻各找各的分析家，则这些情况都不至于发生。
    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治疗的过程还是不能顺利进行的。何必再为了夫妻找同一个分析家而增加困难呢？！

23.必须每件事情都告诉分析医师吗？
    是的。
    病人所有的思想、感觉、梦、和偶然的评语，都是分析过程的有用资料。在许多情况里，病人也许是最无法判断"什么事值得在治疗中提出来"的人。
    分析家希望病人每次会谈都会说出他意识上想到的事。只有这样做，病人才有希望对抗潜意识的监察而前进。当病人开始对分析家保留任何意识上的消息时，他已经在自己和治疗之间搭起另一个障碍了。
    病人最后得知关于他自己的事实。他必须能够接受这些毫无畏惧的线路或羞耻感。他觉得最琐碎获罪不相干的事实可能具有深刻的意义。想得到最完整分析，唯一途径就是寻得他自己的最完整故事。
    病人对他的分析医师保留消息，无异于有胃病的病人拒绝把它的症状告诉医生一样。

24.分析医师对病人泄漏的私事予以保密吗？
    是的。
    病人在分析中所说的心事，就同律师事务或牧师接受的忏悔一样，都被谨慎地处理。他们只说给分析家听，然后就依传统规定绝对保密。
    希波克拉底（Hippocraties）在2500年前提出的誓言，到现在还是被医生们接受着，当作信心的条文。里头有一段文字谈到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完全信任十分重要："在我的每次医治里......我不泄露我在人们生活中看到或听到的。因为我认为所有这种事情都应该保密......"
    每一个有资格的精神分析家都应该坚决遵守这个誓言。

25.两个分析家比一个分析家治疗更好吗？
    不会的。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雇用两个律师或两个医生处理一件事情。然后再分析中，病人和分析家的关系有些特殊性质。他们向我表明，这样安排是不明智的。雇用两个分析家，不但不能加速治疗，反而会无法避免地延缓治疗。病人本来可以获得的利益都可能失去了。
    病人若以为多一个分析家可以增加治疗效果，他就会对进站毫不挂心。于是他不能了解事实，而这样子等于是抗拒帮助而不是寻求帮助了，他在前意识上会设法使两个分析家相互对立。他的顺服被两个分析家撕裂了。于是，他将发现字更容易抗拒各个分析家使他知道的"自我事实"。他的治疗已经没有已经继续下去的必要。
    没有一个有资格的分析家会接受同时看另一个分析医生的病人。

26.病人知道本身的事实以后，他已痊愈了吗？
    不是的。
    病人意识上知道了有关自己的事实还是不够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大进步。但是，这长久的一步只是第一步。病人除了要了解控制着他行为的心理困扰力量之外，还得知道更多的东西。他必须也要努力知道他身上的建设性力量。即使这样做到了，还是不够的。像完成分析工作，尚有许多事要做。真正的困难是对抗潜意识的进展和努力。
    获得关于自己的知识，往往先是有某种改变的需要，但没有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挣扎，潜意识是不会改变的。这个挣扎要消耗掉长久的时间以及病人和分析家的能量。
    当潜意识向意识投降时，挣扎才算完结。这时，潜意识也了解事实并且接受它们。只有在那时候，分析才完全成功。

27.凭什么决定病人的分析可以结束了？
    当病人认识到自己现在是以意识而不是以潜意识来指挥生活方式时，分析可以算是结束了。这不比有分析家向他指出，因为病人能够在自己身上很清楚地发现。他可应用许多方式知道自己的感觉。比方说，他会感到自己免去了某个心理症，而那时他当出去找分析家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好"。这种感觉在她做每件事的时候都很清晰。比方说，他的工作对他不再是一种刺激或讨厌的来源；他从这种感觉得到满足感。他真正在享受他追求欢乐的行为，而不是只完成享受的动作。现实生活中的失望或失败不再是他失去平衡。他能够轻易解决他的烦恼。
    他周围的其他人不再带给他特殊的问题。它与他们相处得很不错。他像尊敬自己一样地尊敬他们的需要和兴趣。他更能开放而直率地表达自己的爱好和感觉，并且能接受别人的爱。
    一个人成功地接受分析以后，便能够毫不畏缩地正视生活的需求。他字就做决定，发挥着自己的最大能力。它可以改变环境，并且在需要的时候适应环境。
    他知道"生活"就是指许多的问题，但是他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处理它们。

28.什么是团体治疗（group therapy）？
    团体治疗是比较新的一种处理情绪问题的技巧。
    "团体感"在人类的感觉中是属于强烈的一种。在社会的各个方面都表现出有这样的需要。它表现在所谓的"团队精神"上。这种感觉在运动、商业和战斗等的行动中事实产生。我们也可以在其他事物上找到这种感觉的证据。比方说在各种聚会的组织里，诸如公济会（Masons）、哥伦布会（Knights of Colum bus）、甚至妇女俱乐部及童子集团。它们都建立在人类与伙伴们结合在一起的深刻需要上。
    事实上"团队感"与"家庭感"并没有多大差别。它是多数人稍稍感到自己在世界上并不那样孤单。在团队治疗中，这个有力的人类"想归属"的冲动，被用作对抗心理症的一种武器。
    依据精神分析的研究，某些病人在于其他病人合作时，能够较快解决他们的问题。对他们而言，作为团体的一员比作为一个与分析医师接近的人进步更快。
    有时候，这个原理就帮助了诸如"匿名酒鬼会"（The Alcoholic Anonymus）的会员解决他们的问题。如果将酒鬼隔离，他要克服病症就得进行远为困难的挣扎了。
    作为一种治疗某些情绪疾病的技术，团队治疗法正日益风行。每年学习这种治疗法的人也愈来愈多。

29.在团体治疗的会谈里做些什么？
    6至10个病人不定时地在分析家处见面。有时全都是男性或者女性，有时男女皆有。往往每周一个晚上。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在一个房间里，在平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谈论个自己的问题。
    会谈没有一定的程序，就像是个"自由讨论会"（bullsession）。唯一的义务是说实话。每个病人可以谈他自己、他周围的人、房子外的人和情状。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力坦白表达他的思想。个人的畏惧、欲望、梦和当时的偏见都成为团体讨论的题材。在场的人随时可以打断他的话题评论他。
    这种会谈中，个人泄露的深度和范围，往往吓着了新来的病人。好像他得像一个初次谋面的朋友说出他几年以来一直不愿提到的琐事。不过团体治疗的场面会激发个人某个部分的开放感。不久他可能就发现自己已加入大家的自由讨论了。他迅速地失去自觉地抑制感。在几个会谈之后，他可能变成团体中的"活跃参与者"。
    在分析家的监督下，团体治疗给予病人在一个社会环境中谈论自己问题的机会，他完全自由地像他的伙伴们说话。而他们能够帮助他达到个人的了解和内省。

30.团体治疗怎样发挥作用？
    在团体治疗中，病人与6个以上的伙伴面对面地检查她自己的问题。这些人的问题都同他的问题相似。
    在某天上，他也再次面对自己童年时对家庭情况的印象。在童年的时候，他与兄弟姊妹竞争父母的关注。在团队中，分析家以类似父母的身份，而团体的其他人以类似他的兄弟姊妹的身份影响他。
    对于病人，团体也像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它就像个在团体会谈房间外面世界的"合理复写"（reasonable facsimile）。虽然它的每个组成分子都有些心理困扰（neurotic），但是把所有成员的总合加上他们的个体差、他们个别的优点和问题，所得的就等于一个坚固的"正常观点"了。这个团体的正常观点会帮助每个成员增进心理的健康。
    病人身不由己地继续对他周围的个人反应。在其中的不少情况里，他重温童年时推动着他的那些感觉。他们显露在他对生活与生活的世界所持的态度里。
    渐渐地，病人的真正自我在自己和团体之前揭露了。有些是透过梦的解析和一些问题的彻底讨论而弄清楚的。而他讨论团体中其他人的问题时，他可能还得到一些自我的额外了解。接着检查他对其他人的反应，他获得对自己问题的最大了解。团体里每个人在知道他周围个人的事实以后，也知道了更多自己的事。
    处在团体的"接受气氛"之下，加上相互的内省，病人的问题早晚会得到解决的。

31.谁主持团体治疗？
    目前，美国有一千名以上的专家执行团体心理治疗。每五名当中有两名是得到过医学学位的。但是他们并不都是真正的精神分析家。有些是学习过分析技巧的精神病专家。
    如果考虑操作者的最大范围，则其他的心理治疗家（每五名中有三名）可包括非正式分析家、心理学家、牧师及社会工作者。

32.团体治疗的费用如何？
    团体治疗比个别治疗（参看"精神分析为什么如此昂贵？"这一节）便宜。按照最近的一次调查，接受这种治疗的人在每次会谈后，有三分之二以上付五元至十元的酬劳，剩余的五分之一付五元或更少的酬劳。某些情况下还有支付50美分的纪录。

33.团体治疗可以替代精神分析吗?
    不可以。但它可以作为一种辅助的工具。
    团体治疗为什么不能替代精神分析？因为它不能那么深入地探查病人的心理。但是它向分析家提供一个对付某些特殊情绪问题的更直接方法。这些问题往往关联到病人如恶化与其他人相处。他们在团体中比通过个人更便于处理。
    一个从事团体治疗的精神分析家，除了在团体中与病人会面之外，也可能私下会见各个病人。当然有些病人只能从团体治疗得到助益。

34.什么是心身科学（Psychosomatic medicine）？
    "心身"(Psychosomatic）这个字来自两个希腊字。他们分别代表"心理"（mind）和"身体"（body）。这个医学分门所探讨的是：患者的心理可能影响健康的身体以及害病的身体可能影响健全的心理这两种作用的各种方式。虽然"心身的"这个字本身比较新，但它所代表的观念早就有了。至少可以回溯到奥卢斯*科尔内留斯*塞尔苏斯（Aulus Cornelius Celsus）这位大约两千年前的罗马医学始祖。他强调每位医生若想治愈病人，就应该设法知道病人的心理和身体。
    心身医学的基本前提是：每个人的情绪和身体是不断地互相作用的。比方说，愤怒会使人头痛而激动会引起流汗。一场病或一件意外事故会使我们感到沮丧、易激动、为自己难过或忧虑等这些情绪状态。
    没有纯粹是清血的或纯粹是身体的病。情绪的困扰总会多少影响个人的身体状况。反之亦然。
    每个家庭意识实际上都有一些治疗心身症的经验。不过他可能不用这个名词罢了。例如：春情发动、深度焦虑、为爱情而神魂颠倒都可能产生身体症状。总是有许多病人需要一点关切。当家庭医师遇到这种情况时，他即使没有这种经验，也能以普通常识基础开处方。他可能过去不时遇到这种症状呢。
    一直到近几年来，个人的一些身体病症（不舒服、疼痛、消化不良、麻痹等）还是只被当作身体情况治疗。往往医生尽了最大努力，这些身体病症依然如故。有些例子是虽然治愈了某些疾病，另外的病症却又产生。然后又得治疗。
    对于心身问题研究的结果，往往先是身体的病只能以某些心理治疗方式治好。
    例如：一个年轻的女人是父母亲唯一的凭靠者。她放弃了与爱人结婚的念头，因为她感到她的父母需要她。突然地，她有严重的背痛。医师检查不出北部有什么不对。但是病仍然存在。对于这种例子，心身医疗的专家会设法帮助她找出病的内面"情绪原因"。当这个原因找到了，并且处理以后，她的身体症状很可能消失了。
    虽然这个医疗分门相当心，但以有相当的进展。在短时间里，它已经开辟了过去完全以纯粹身体疾病看待的病症的新治疗方向。
    心身医学是精神分析的主要课题之一。

38.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常受情绪影响吗？
    是的。
    多数人都知道那些"神经质的胃"（nervous stomach）或那些来源于神经的疼痛。这两者都是情绪紧张影响到个人身体状况的日常例子。
    据美国国家心理卫生组织（The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Mental Health）的估计，在家庭医师的所有病人中，有一半受着某种心理或情绪疾病的困扰。有些精神分析家计算出的数目更高。他们以为拜访医生的病人，十个中有七个是患者情绪问题造成的病。
    我们无法查考这些估计的正确性。但经验告诉我们，许多一般认为全属身体性质的痛苦，是场能以某种心理治疗好。
    可能由于情绪困扰所产生或侵犯的病史：气喘、溃疡、消化系统毛病、心脏病、月经不调、肌肉抽搐、口吃、皮肤过敏、一些麻痹症状、某种眼瞎。要全部列举出这方面的疾病是不太可能的。它们太多了。

第六章精神分析能做什么？
不能做什么？

1.什么是分析的目标？
    弗洛伊德将精神分析比喻成解决智益分合图的难题。目标是从支离破碎的片断中整理出统一的图像。答案只有一个，再没有找到这个答案以前，不可能有清楚的图像。
    多半的人缺少这个"自我"的清晰图案。留在他们的潜意识心理的是一对元素的大杂烩。这些元素深深影响每个人的人格。由于这个扰乱的影像从来没有集合成清楚的中心，所以多数人的生活只是"他们可以是的样式"的半吊子。
    当病人初次接受分析时，他往往只知道自我的最表层事实。对于自己过去生活历史中较为显著的几点。他记得相当清楚。但是尽管他潜意识到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些不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些不满，他恐惧受挫和失败原因对他是完全神秘而不可知的。
    一个人可能惧怕责任，对子女不耐烦，老是生妻子的气。他会使自己相信，自己知道这些情形的正确原因。然而，尽管他这样地自我肯定，他还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分析家的工作是教导病人了解，为什么他有哪些特殊的感觉和行为。为了达到这一步，心理的潜意识一定得有系统地被披露出来。做到了这一点，病人就会开始塑造他的态度和生活。生活只是一种挣扎。一个成功的精神分析时期待使得病人能为这种挣扎而装备自己。
    当精神分析能够把拆散的内在图形元素组合起来时，病人就变成知道自己感觉和能力的人。他能够接受它们，依照它们行动，并且享有它们，说得更明白点，他能象个成人地面对生活，而不是似个幼稚的婴孩。

2.精神分析是一种最后的倚靠吗？
    从某个方面说来是的。
    有了烦恼的时候，多数人都希望解决得迅速，便利而又尽可能简单。但是在情绪问题的各种质料形式中，精神分析要关于病人的最多。它需要最多时期，它最昂贵，它是病人受到最严格的个人考验。
    由于这些原因，对于需要帮助的人来说，精神分析通常是一个最后的倚靠。

3.精神分析使个人人格变得柔和而没有特色吗？
    不会的。
    成功的分析只是除去病人人格中的不健康因素。想要借优势的语言、观念、幽默甚至态度凌驾别人的冲动，是一种心理症的特征。一个人若使用这些技巧作为社会武器，往往表示他有某种情绪问题。经过分析以后，他不会让他的每一个使自己愉快或光采的天生能力失去。事实上，她人格里的基本上有价值的元素，没有一个人会被分析干涉。但是他会改变对这些能力的使用方式，重点是在这里。
    有一件足以确定的事，就是他的才能再不会用在心理症的损耗上。他不会再依靠牺牲别人来炫耀自己的聪明。他的所有良好社会本质会继续发挥，但现在它们不再受心理症的感染。他会聪明而活泼地表现自己的每一个原本能力，而且比以前表现得更动人，更少伤害性。
    有许多男女演员和招待员被分析过，他们并没有在人格上发生显著的衰落。这些能证实一点，就是精神分析并不会使人格变得柔和而没有特色。何况每个精神分析家都曾经像病人一样被分析过。

4.精神分析教导病人连最坏的情况都要适应吗？
    不是的。
    精神分析教导病人尽可能应付他的环境。它并没有教导病人对所有存在的情况都无条件接受下来。
    对每个病人，分析期待他能学习如何在可能的范围内改变周围的情况，这可能要他学会找到更好工作的方法；可能是知是他如何与生活中的人相处更好；可能使他深切觉悟到自己作为社会的公民所负的责任。一般来说，他学习成为更好的人。他也学习成为一个更活跃的人。
    如果一种精神分析只教导个人容忍他的一切困难，没有人会接受它的。

5.精神分析会使一个人成为"普通人"（averageman）吗？
    不会的。
    所谓"普通人"就是一个连平时的生活都被自身的情绪力量牺牲掉的人。这些情绪力量解释他知道，也是模糊不清的。
    精神分析的目标是帮助病人摆脱这种"普通的"（average）情况。它使病人得以除去一些潜意识因素，它阻碍他的生活的完整发展。然后，他就可以摆脱上述的"普通"情况。病人若是不能完全去处这些因素，他至少可以学会了解它们，并且在智力上与他们对抗。
    一个人得到成功的分析以后，他往往能够比周围人思想更清楚，也更能思考。他能够更有决断地行动。并且将对自己的所有能力和生活给育的机会运用得更好，这种对生活，对自己的态度，事实上是与普通人相当不同的。

6.成功的分析会增强个人的意志力吗？
    是的。
    成功的分析必须踢个人装备起自己的指挥能力。这个"指挥能力"就是我们通常提到的"意志力"。前者是一个比较便于解释的形式。
    "意志力"就是在各种情况下说"是"与"不"，并且付之行动。例如，许多人觉得她在办公室里应该升级了。她想去要求却又不敢。他可能找了种种理由安慰自己，而这些理由都暗示着"不要求升级是聪明的"哩。这种人多少不能对自己认为是合法的要求全新地回答"是"。
    同样，许多人曾遇到他厌恶的上级邀请他的情况。他们最好宁可说"不"，但是他们不能要求自己这样做。他们会设法，万一按自己真正的感觉表达时，会有那些不愉快的结果。
    更熟悉的是具有涉及自己的情况。假若我们身体已经过胖，却又想吃一顿时，我们会一再对自己保证说"不久"或"下个礼拜"一定不这样做。假如我们抽烟过多而知道应该戒掉，我们往往会以"无论如何，过阵子再说吧！"的想法企图拖延。
    一个被成功地分析过的人，能够按着自己真正的意愿说"是"或"不是"。

7.精神分析会使一个人变得更好吗？
    通常是的。当一个人不能够与别人相处时，往往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他以心理症的基地萌生一些情绪，这些情绪感染了他的行为和思想。
    这种人会有个"恶意之舌"。他可能令人厌烦地自私，甚至一毛不拔。他也可能侵犯性地好争吵，甚至彻底地残忍。他尚有许多违反社会的表现。这些表现会使他时时破坏他与别人的友谊（或适合的关系）。所有这些怪癖都是内在情绪压力的症状。
    精神分析消除这些个人身上的压力，教导他们了解什么东西促使他好挑剔的毛病。使他成为自己情绪的主人，而不是他的奴隶。它带给他情绪上的安全感，使他不再以折磨周围人们来缓和自己内在的紧张。这些改变往往带给社会一个良好的个人。
    不过，有许多人所易被认为"好"，只是因为他们老师同意每个人即每件事。他们似乎从没有说过"不"。这种人往往不敢诚实地正视现实而掌握生活。他们觉得一个人若对每个人都赞同，通常能够时的生活尽少地受到外界的烦扰。人们不会喜欢那些向来不同意他们的人。这种谨慎态度是有理由的。但是这种态度的内在损耗往往是很大的。
    成功的分析能使一个人为自己的权利而勇敢地站起来。而他过去并没有这种习惯。这个新的能力阻止他被"推着走"，可能会引起别人认为他不再是个"好人"。但是坚持这个看法的是哪些人呢？只是那些当初以各种方法，利用自己早期的胆小而获利的人。

8.精神分析会使一个人变得更聪明吗？
   不会。
   他不会影响病人的基本智力，只是能够移去许多情绪上的阻碍。后者原先阻止病人心理能力的最大运用。精神分析助长自己比较主动而有效地去使用无生的智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它使病人能够在其他事物之中，更清楚地找到直接影响他自己的问题的原因。这样，他便能够更聪明地行动。

9.成功的分析能产生奇迹吗？
    不能够。
    精神分析过程中能产生各种利益，是病人愿意与分析家合作的结果。这就使这项工作的意义，只让病人了解他的感觉及行为的基本原因还不够。他必须愿意以行动来使知识成为意识生活的一部分。
    在这一层意义上，精神分析与其他的教育方法并没有多少差别。一个人能从教育上学到许多知识，但这只是活的一部分教育的利益而已；他应用了他所学到的东西，那才是更重要的。而在"学习"和"实践"这两个个方面，病人大部分都要由自己动手。
    精神分析不会带来"灵丹妙药"，也不会自然地产生结果。病人一定得先主动地努力，才能够得到助益。莎士比亚的"麦克白"（Macheth）的一幕戏里匆匆提到了这个观念。在染上许多罪恶之后，麦克白夫人为了不妨称为"精神崩溃"（nervous breakdown）的症状忧郁。这是他的罪恶带来的病症。当医生离开她要回去时，麦克白问道：

    大夫，你的病人今天怎样？
    医回陛下，她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因为思虑太过，继续不断的幻想扰乱了她的神经，使她不得安息。
    麦替她医好这一种病。你难道不能诊治那样病态的心理，从记忆中拔去一桩根深蒂固的忧郁，拭掉那些在脑筋上的烦恼，用一种使人忘却一切的甘美的药剂，把那堆满在胸前、中压在心头的积毒扫除干净吗？
    医那还是要杖病人自己设法。

    这位医生并没有做过精神分析，否则他还会发现应该在强调病人得先想要帮助自己才行。当人们初次见到像"胡佛水坝"那种人为的杰作，都喜欢说它是近代机械的一个奇迹。然而，任何一个近代的机械师都知道他是艰难工作的产品，而绝不是奇迹。

10.被分析过的人还会有问题吗？
    还会有问题。
    "活在世上"就是一件实事有问题的事情。不过，一个被分析过的人了解他本身于问题的关系，因此能够对抗问题的困扰。任何生活带来的困难都不会不必要地烦扰他。
    受到过分析的人同其他人一样可能被革职、意外伤害、忧虑失去心爱的人。但是经过自我的训练后，他遇到这种问题时能接受下来而不退化到崩溃状态。因此他的问题很少有机会摆布他的思想和行为以致回到没有接受分析时的状况。
    至于产生自本身的问题，被分析过的人仍然会继续有的。在没有分析以前，他也许有对别人感到不耐烦的倾向。了解了本身的这些问题后，他的表露是的情势会缓解不少。并且其他的人受到他的表线索烦扰时，他将会知道怎样尽力去补救局势。
    "文明"被称为是一个"产生问题的有机体"。一个复杂的社会所有的困扰也许不能以精神分析加以影响。但是必须生活在这种社会的人们，假如得到了成功的分析，就能够把生活里的工作做得更好。

11.分析会增进个人的谋生能力吗？
    通常是的。
    需要精神分析的人不能够完全发挥本身的才能，这一点往往在他付帐的时候表现出来。他付的帐额可能比不上依她真正的能力基础可以赚得而付出的数目。精神分析教导他发挥这些能力致最大限度。
    例如，相当普遍的典型男人（或女人），是那种把才能花费在比较得不到报偿的工作而感到满足的人。这种工作不会像她真正的能力挑战，而报酬自然会合理地相对减少。有才能的人往往不知道他们的能力有多少，总是在这种情况下浪费掉他们的才能。
    在分析过程中，犯这种毛病的人会发现他为什么老是以那种方式耗费才能。于是他会及时做到改变。对于成熟的人而言，一个人的天赋才能比特权更有意义，前者是一种责任。
    在一个比较清晰的层面上看来，有许多人没有想过（或不敢）要求老板加薪，要求房东添加暖气，要求杂货店老板减价。任何成功的分析，它的主要目的就是增进病人的自尊心。这样，病人就能够要求他认为自己应得的事物而获得它们。
    对普通的病人来说，治疗最早产生的进步之一就是谋生能力的增进。

12.分析可当作一种支柱（cruth）吗？
    是的。
    在生活上需要某种支柱的人会抓住某件事物：乾、宗教、饮酒、药物、某种政治信仰。精神分析有时也成为被抓住的支柱。一个病人假若时常发作，将会为他的情绪困扰不顾一切地寻找支柱。他给自己堵塞了任何逃出"自我的丛林"的通道。对于分析的帮助，他有相当大的潜意识抗拒。
    这种病人拒绝探究到问题的终结，因为他不能正视分析的结束。潜意识上，他不能放弃从自己与分析家的关系中找到舒适和了解。这种关系再带给他童年时与他父亲或母亲的关系。
    病人现在惧怕自己情绪成熟而要离开分析家，正如他曾经惧怕长大后要离开舒适的家和父母一样。他惧怕接受自己的生活，做一个健康、独立的人。
    如果有利用治疗作为支柱的病人，分析家往往能够马上认出。已担任出来，这个问题就揭露了。于是便可以及时促使病人换一个较建设性的态度面对治疗。这种改变需要多久时间，往往要看分析者的技巧以及病人的抗拒情形而定。

13.分析会对一个具有创造力的人造成威胁吗？
    以个人的想象创造事物的能力，是一种正旦而且具有社会价值的资本。精神分析强调帮助这个资本的应用而不是埋藏它。
    每件艺术作品的基础都是对某个创造能力的横梁。特殊的心理症可造成这个创造能力的特殊标新方式。分析本不影响这个基本的创造才能。它寻求打破心理症的障碍。这个症状阻止了才能的最大发展。
    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土鲁斯*劳特累克（Toulouse-Lautrec）、理查德*瓦格纳（Richard Wagner）都是这个种艺术里的突出人物。他们都有相当程度的心理症。如果他们都有机会接受分析的话，分析家会认为每一个都有可能学会从不同的个人观念表达他的艺术。假如是这样，我们也没有理由相信他们生长在今天就不会那样闻名。而且，这三个人将是比较没有防备的人，他们也许过得更愉快。
    从比较低于上述三者的层次看，成千的人都具有创造性，可是却没有创造了什么。有个诗人曾感慨说：世界上失去了更多的艺术，是由于缺乏个性而非能力。这种损失"个性"的人由于心理症的侵扰，完全被阻止尝试表现他们的才能。他们完全放弃了称为"创造性人物"的可能。
    也有不少人曾经笨拙地利用他们的艺术才能。这些人多少都陷入了一个"事实上只是一种妥协或死路"的创造表现方式。比方说，一个深具潜力的诗人可能一生都在写宣传用的抄袭之作。一个严肃的画家可能发现自己在设计设计纺品图案。某些音乐天分很高的人可能发现自己不再创作让人欣赏的阴影，却在教音乐欣赏。
    在这些人身上，心理症把他们真正的才能从主要达到转移到迂回曲折的小路上去了。精神分析处理这些人的问题时，往往得像那个主要大道的方向迈了一步。它能够设法是这样病人发展成真正有创造力的人。
    一个人能在艺术上有所创造就是很好的事。精神分析所关心的是如何剔除掉病人个性中的错误因素。

14.分析会使婚姻破裂吗？
    会的。
    由于丈夫或妻子被分析，结果婚姻破裂的例子并不少见。这往往是因为婚姻的基础一开始就错了。
    精神分析家认为这种婚姻早晚都可能在任何情况下瓦解。他们并不一定指两个人不可避免地将分开，而是指各种原来促使婚姻的温暖、吸引的感觉迟早会消失。
    许多人因为错误的原因而与不适当的人结了婚。我们的高离婚率（每四个婚姻中有一个离婚）是这个事实的一个暗室。比方说，有许多不快乐地结了婚的夫妻所以放弃离婚的念头，是因为他们有子女，或甚至因为他们没有离婚的钱。我们可以看出，婚姻并不是被分析所破坏，而是被丈夫和妻子们自己毁坏的。
    对于基本上美满的婚姻，精神分析会给它加上某个重要的东西。这是对真正了解的衡量，是永远地保有任何关系之钥。夫妻得到对自我和对别人的内省。它帮助他们把握婚姻的坚固优点。对于那些可能是婚姻笼罩于紧张之下的摩擦，他们能够看得淡些。
    精神分析对婚姻的影响通常是保守的。它的某些观点可能看来甚至是过时的。比方说，它并不认为私通是一种防止婚姻破裂的健康形式。

15.精神分析能使一个人快乐吗？
    不能干。
    我们所谓的快乐，根本上是由两组因素决定的：一组是内在的，一组是外在的。分析能使一个人有变得快乐的能力，但是一点也不能改变他所生活的世界。假如一个人的环境低沉，而他又不能改变它什么的话，他不可能快乐的。但是同有情绪问题的人相比，受过分析的人能够更容易而更不痛苦地适应这些不快乐的环境。
    当环境允许的时候，被分析过的人比多数人更能体会周围世界一定会呈现欢乐。
    假如有个人总是快乐的，那么他可能有心理症。借一首流行曲的歌词来说，快乐是"一件偶然的事"（a somtime thing）。当那个"偶然"来临的时候，受到分析的人会接受它。她已经脱离了一大群人的羁绊。这些人似乎在最愉快的环境也拒绝变得快乐些。

16.精神分析认为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弗洛伊德认为每个人都有成为既善又恶的能力。他觉得我们是善恶两者的混合体。每个人身上都具有这种种混合，它比自己想象的自己还要善，也还要恶。有一个希特勒，便有一个甘地。有一个托尔克马斯（Torquemade），就有一个方济各（Francis)。在一般人身上，这两个相反的倾向是同时存在的。
    认为每个人兼有非常"好"和非常"坏"的能力的观点，事实上不是弗洛伊德的创见。在他以前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它。弗洛伊德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例如："我们的世界所知道的善和恶几乎是分不开第一块生成；善的知识......参杂着恶的知识，而在......许多的相似都狡猾得难以辨认......"这是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在三百多年以前写下来的话。
    一个同样道理的普通常识观点由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所提出。他在弥尔顿一百年胡写道："人们常说最伟大的骗子所述的真理多于虚伪，因此我们也可以说，最坏的人所做的善事比坏事多。"这种说法同任何的一般规律一样是有例外的，但是有这种例外的人是少数心理失常的病人--精神病者、狂热之徒以及失去真实感的人。
    精神分析对这个问题的一般观点包含在一首诗里：
        我们之中最坏的人有那么多的善，
        而这么多恶却在我们最善的人身上，
        恶是我们多数人必须带着，
        去找其他人的每个过错。

17.精神分析会给信仰宗教的人带来威胁吗？
    假定一个人真正信仰宗教，他是不会受威胁的。
    使一个人信仰宗教的原因很多，但它们并不总是好的。比方说，历史记载的许多领导者，他们之所以信仰神，--或甚至以特殊方式信仰特殊的一个神--是利用它作为一种迈向他们自己目标的手段。
    很少人能利用宗教达到他的目标。
    例如：一个人可能利用宗教减缓自己的伦理责任，因为他说服自己说："信仰会带来罪恶的宽恕。"他不得不相信，不得不去教堂，而他因此觉得没有任何"变成真正善良"的需要。
    有些人利用宗教作为一种社会武器。它是他们觉得自己比那些没有分析其他宗教信仰的人优越。
    对许多人而言，宗教是一种特殊的"抚慰糖汁"。它是他们感到有了照顾，因为他们太软弱，在面对严酷的环境是不能没有这种支持。
    这些只是少数几个脚步重要的信仰宗教的原因。经过分析以后，这种人可能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依赖宗教--一件对他们只是一个凭借的事物--的真正原因。通过这个了解，作为一种道德凭借的宗教需要减少了。有了较清楚的心理以后，遂可以在较为内在而属于个人的层次上探索对于神的信仰。而这个较为坚固的信仰就能够变得较不自私，因为它在本质上能够更为自我给予（self-giving）。
    对那些早就以舍弃自我的意识接近深的人，精神分析只能嘉庆他们的内在信仰的认识。这个信仰的内在力量，与分析本身为了获得最佳成果必须揭发的"人类资力"是同一个来源。真正的宗教和精神分析都从个人身上相同的"发电机"牵引出力量。这个发电机就是对于什么是真正的良善的基本意识。最后，它们两者的目标也是要造成同样的人：一个负责、诚实而又能与自己（何与别人）平静相处的人。
    弗洛伊德把宗教看成原本上是心理症的产物。他指出孩童总是感到无助，他们渴望父亲的保护。他认为成人也同样通过宗教寻求最有力的父亲的保护。他认为成人也同要通过宗教寻求最有力的父亲的保护。从这个观点看来，宗教是个人想通过一种对世界的控制的"企图"。这个世界含有许多威胁他的情况和处境。弗洛伊德按着自己方法获得的这个宗教起源管很相近于伏尔泰（Voltaire）的一个论点（它常被引用）："如果神不存在，那么人可能必须要创造他自己了。"
    尽管弗洛伊德的意见如此，许多精神分析家在宗教上所选择的看法却与他不同，但它们本身都具有宗教心。
    今天，有许多牧师和犹太的法学博士受过特殊训练，向他们的信徒们提供劝告。这种训练通常受到弗洛伊德心理治疗观念的影响。
    另一件事实显示精神分析与宗教的关系：在世界闻名的精神分析医院--坎州脱贝卡（Topeka)的曼尼格临床医院（The Menniger Clinic）里，罗马天主教的牧师偶尔也参加课堂讨论。同样，联合神学学校（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是美国最大的新教学校之一。这个学校也安排了以讨论宗教和心理治疗之间的关联为目标的课程。自开课以来，这一课程一直有精神分析家所担任着。

18.分析能使病人摆脱所有的道德束缚吗？
    不能的。
    按照一般的定义，有道德的人是遵守行为规则的人。任何成功地被分析过的人很合于这个定义。他们能够区别善与恶，并且按这个规则行动。
    精神分析设法要去除病人的许多克制或潜抑。这些是组织病人完全发展自我的内在紧张。当这些内部的歪曲矫正以后，病人对于道德的态度仍旧不受损伤。事实上可能还会改进。想摆脱道德束缚的倾向可能是心理症的一个征候。
    例如：分析末了时，病人也许能够立刻戒除狂饮、赌博或乱追女人的喜好。这些可能是--也往往是--内部深处的紧张所造成的表达方式。
    根本上，发现可以影响个人对自我的态度。他也许就可以去掉虚假的罪恶感或一般性的焦虑感。他也许不再为了总是感到自卑而忧虑。他可能解决了失眠症以及不能与爱人获得满足的性关系的问题。在上述的每个情况或相似情况下，他的"是非观念"并不会毁坏。
    尤其是因为他在自身建立了一个内部力量的健全核心，他能够更妥当地安排真正合乎道德的生活。由于有了了解，受到分析的人即使面临的善事受到毁谤损伤，也往往能举办这种善事。

19.精神分析鼓励性混乱吗？
    不会的。
    这是对精神分析功能的一个普遍的误解。
    病人身上发现有性混乱的冲动时，它是被视为一个心理症的问题而治疗的。不可能有精神分析家会鼓励病人去得到这种问题。凡是有这种倾向的地方，分析者几乎必定会注意是否分析过它了。

20.精神分析失败过吗？
    失败过。
    每一种产生出来帮助人的计划都有失败的部分。精神分析也像医药、婚姻或宗教等一样，有令人失望的部分。
    许多精神分析的失败病例是在治疗中不能持久的人。这些人找了一些缩短治疗的方便借口。
        "我徒劳无功。"
        "时间拖得太久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需要抽出一点时间弄清自己的方向。"
        "我现在已经足够了解自己，我确信如此。我可以自己完成这件工作（指分析）的剩余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病人向分析医师提出的任何理由表面上似乎都很能讲得通，但真正的理由虽然不明显，却都是同一个，那就是病人潜意识里对改变内部的抗拒。那战斗名词作个比喻，这种抗拒就像一个大规模的最后"后方保卫战"。此时所有预备军都奋不顾身地投入战斗。它是最后的抵抗。
    自然给予许多动物某种特殊的自卫机构。鹿的奔跑胜过敌人，而狮子比别的野兽强壮。石龙子有保护色，臭鼬鼠有特殊的臭味。箭猪有针刺为盾，美国裂鼠能够装死而愚弄它的许多敌人。人类当然也有许多保卫自己的方法。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是"机敏"（ingenuity）。靠着它。人能够抗拒"改变内在深处"的需要（参看"抗拒怎样发挥作用？"这一节。）。当其他各种防卫方法都失效了以后，他就设法找出某个里游说服病人，使他觉得必须中止分析。
    通常分析家能说服病人什么是"他所作的决定"的真正原因。但这不是永远能够做到的。有些病人对于进一步治疗产生太大的抗拒，即使他们的借口十分浅显无力，也都希望借此结束分析。有时候最浅显无力的理由也会满足他，而分析家的严正警告也许就不被理睬了。这种病人感到留在问题于生活中总比深入探查自己要好过些。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分析的人，现任已在分析半途了。他们未被探查出来的情绪问题会继续产生症状。当这些症状被不知事情的人注意到时，他们往往又要责怪分析本身了。
    精神分析得负担一部分真正失败的责任。它们多半又是来自病人的抗拒。但在这种情况下，病人是依然坚持要继续进行治疗的。不过向他们心理内部探索时，会遇上一个内部围墙的阻挡。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此路不通"。碰上这种障碍，治疗不能再进行了。
    如果治疗在早期就这样受阻，可以把分析看作失败。要是阻挡得迟些，在病人得到相当的助益之后才发生的话，则这次分析可以算是部分失败（或部分成功）。在这两种情形发生的时候，病人尽管意识上希望在接受分析，但实际上已无法给予更进一步的帮助，他只好离开了。
    精神分析不可能制造奇迹。它像每一种追求真理的方法一样受到某些限制。
    例如：假如你坐在一辆拥挤的公共汽车里面。走过你面前的一个乘客以脚踵压着了你的脚趾头。如果这是个明显的意外，你也许会原谅这种再坏也不过的笨拙举动。
    现在假设在同一场合里，令一个乘客出子有新的恶意而踏你的脚趾头，那么你的反应就可能不太宽谅的。你或许就怒言以对，甚至来一场吵架。至少，你会有强烈的厌恶感。
    在这两种情况下，你的态度会不同。但尽管有这个不同，脚趾都被伤害了。甚至难以恢复，以后要为它受苦。
    于是它留下了一个潜意识感觉得到的伤害。精神分析可以解乏这个伤痕的原因，但不能制造魔法。对于那个伤害的治疗，有时不能够达到人格"全然换新"的地步。但是通过对本身"创伤性之"的了解，病人可以过得好些。
    最后，所有的精神分析家并不是对各种问题的结局都能胜任的。（参见"所有分析家都能胜任工作吗？"这一节）不适合的分析家遇到不适宜的病人，这种机会总是有的。任何一个有特殊问题的人，当他寻找医生、律师、牙医生或其他职业顾问的劝导时，都有遇上这种危险的可能。

21.精神分析只适用于心理不健全的人吗？
    不是的。
    精神分析病不能为精神病者尽多少力。它一点不能帮助心理严重失常的病人。它只能为那些表面上还能够过着正常生活的人提供帮助。但这些人必须具有两个性质：他们不满意自己的生活，而且有强烈的欲望要改变它。例如：有的人也许总带着失败感而感到不满足。他知道自己事实上应该可以生活得更好。但觉得自己无力改变事实。
    另一种人也许感到无法恋爱。不过他知道自己实在喜欢恋爱。同时他的朋友们都结婚了，但是它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女人能赢得他的热爱。
    第三种人可能万事如意。他又美丽动人的妻子和家庭，工作优越，朋友众多，社会地位受到尊崇。然而她好像不能享受它们。生命对他是一种严酷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会由于上述的一个或其他更多的原因，觉得有种"个人不满足感"。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它易于在他可以发现自己的多数情况里滋长。不管他所在的岗位负责什么层次的责任，他都会受到它的困扰。
    精神分析可以向这些人提供帮助。

32.病人的财富能够使他摆脱分析的需要吗？
    不能够。
    物质财富只能供人解决物质问题。富人和穷人同样容易感到不满。独自生活以及"与别人共同生活"的能力，同他的财产毫无关系。
    财富是一个人受到注视，但不能使一个人受到尊敬，它可以使他受到享乐主义者的围扰。但一点也没有帮助她找到真正朋友的特殊价值。它能使美貌女人急于趋附他，但却不能保证有爱情的产生。富人独处的时候，他的金钱不能防止他怀疑自己，焦虑或不满。比方说，富人的自杀率并不像某些人猜测的那么低。
    金钱不是对抗情绪问题的合适装备。但是它当然有能力使这些烦恼得到治疗。

23.儿童可以接受精神分析吗？
    可以的。
    有特殊治疗儿童的法学家。情绪压力与年轻人的"天真无邪"没有关联。儿童也与年长的人同样容易受到这种压力。最近几年里，儿童的精神分析不论在个别的或群体的治疗方面都扩大了。他们的情绪问题的发现带来了这方面的治疗方式。
    以这种治疗来对付年轻人的问题，可能就会解决这些问题。假若不处理这些问题，它们可能演到以后的岁月里，那时就需要更多地照顾了。

24.精神分析主张应该允许儿童做任何事吗？
    弗洛伊德认为个人的愿望和欲求受到潜抑，是造成心理症的主要原因。所以应该允许儿童做任何喜欢做的事。
    教育儿童在成人的世界里成长时，禁止他们做某些事是必需的。如果允许儿童在绝对个人自由的气氛中长大，很可能被同伴视为怪物了。
    为了使每一个孩子真正变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某些禁止或惩戒一定得有。烦恼可能在于如何进行这些惩戒--它们的时间和方式。

25.为了使治疗取得效果，病人应该完全相信精神分析吗？
    不必要。
    分析家曾指出，假如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儿童就不可能从治疗得到什么效果了。
    接受分析时，许多人对分析的某些理论持保留态度。这种态度有时是建立在不确切的消息上的。在这种情况下，病人自己从治疗上得到的经验往往会驱除这些疑惑。
    在别种情况下，病人的心理症带来的需求，会使他不得不对分析家完全信任持保留态度。这时候往往立刻产生适当的疑惑。也许还有其他原因。它们会引起一个人对精神分析的确实性（或它的某一方面）的怀疑。
    不过，当分析中的病人有了心理上的怀疑时，它们也同其他的许多怀疑一样要受到分析。

26.病人熟知精神分析会更容易得到帮助吗？
    不会的，得到的结果可能相反。
    病人念了许多以这方面为题材的书以后才接受分析，会给分析者带来许多特殊的问题。他们对治疗本来已有了抗拒（参看"抗拒怎样发挥作用？"这一节）会被吸收的知识加强了。
    例如：在会谈中，病人可能把自己当成分析家的敌手。他会对于"治疗应该怎样进行"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它当然会利用任何机会促进自己的想法。
    可也可能以自己获得的知识为基础，开始讨论自己的问题。却不失自然地讨论它们。他获得的知识会鼓励她理智地思考他感觉。另一方面，他能够摒除自身而提出这些感觉，好像它们不是自己的问题。
    熟悉道理的病人总是随时准备提出错综的障碍摆在分析的道路上。这种人可能招来一个很有力的抗拒工具，所有治疗上的抗拒都是颇为损耗时间的。如果病人再引用词句或文章来表现抗拒，那么对于问题的冷静研究将更加困难了。

27.美国有多少人接受过分析？
    没有集中的资料可以调查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这方面的每一种数字所根据的资料都只是粗略的猜测。但数目相当低是毋庸置疑的。在美国，这种治疗只限于少数人。一个人主要原因就是国内的精神分析家相对来说是比较少（参看"美国有多少精神分析家？"这一节）
    1956年的某一期《时代》杂志上有下列的记载："每一个时刻里可能有1.5万名病人正接受着分析；接受过精神分析的美国人，总数（虽然许多未完成整个过程）远超过10万人--比世界其它各地多。"
    要注意一点：这些10万以上的人只是代表半个世界期间与精神分析家接触过的美国人总数。

第七章从弗洛伊德产生的各个学派

1.所有精神分析家在原理上的看法都是一致的吗？
    不是的。
    所有可资信任的分析家都推崇弗洛伊德为精神分析的建立者及创设基本原理的人。然而，并非所有分析家对他所建议的特殊理论都有相同的评价。美国大多数分析家可以说是弗洛伊德学派的人。他们之中，有一部分被称为是"正统的"，因为他们坚持弗洛伊德创立的所有理论。
    此外，尚有其他的学派。但没有一派拥有如此庞大的医师阵容。这些学派的分析家比起正统派或折衷派来，更少接受弗洛伊德的信念。他们接受弗洛伊德的一部分思想，再加上自己的创见而构成独特的学说。
    美国精神分析学会（The American Psaychoanalytic Association）是该界的杰出职业团队。它是整个弗洛伊德派的组织，也是美国最大的精神分析组织。

2.有哪些主要的非弗洛伊德学派？
    有五个主要的精神分析学派与弗洛伊德的信念大为不同。在某些观点上，他们有完全自己设计的治疗形式，这五个团体是由弗列德*阿德勒（Alfred Adler）、卡尔*荣格（Carl Jung）、奥托*兰克（Otto Rank）、卡伦*霍尔奈（Karen Horney）、哈*斯*苏利文（Harry Stack Sullivan）的继承者组织而成的。
    上述的每个人都成立他们自己的学派，虽然不大，却都很活跃。每个学派里的分析家都同意创始人的理论和临床实习。五个创始人都已去世；但是他们的学派迄今依然活动着。

3.什么是阿弗列德*阿德勒学派的主张？
    阿德勒（1870-1937）是弗洛伊德早期的学生。他离开弗洛伊德建立自己的学派，提出他成为"个体心理学"（individual psychology）的理论。**（可参考他写的《自卑与超越》）
    他深信决定个人思想、感觉和行动的不实性冲动，而是权力欲。他认为这种对"权力"或"支使"的寻求使每个生活里唯一最重要的因素。
    阿德勒创立"自卑情结"（inferiority complex)这个名词。他相信每个人多少都有一点自卑感。这种感觉使他产生了得到"优越于别人的感觉"的需要。
    例如：狄摩西尼（Demosthenes）尚未成为希腊最伟大的演说家之前，有口吃的习惯；拿破仑身材矮小却成为一个伟大的将军。诗人拜伦（Byron）有跛足的缺陷，却使大半个欧洲成为他献身的场所。依照阿德勒的理论，上述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补偿"身体的缺陷。
    阿德勒又认为，人也喜欢补偿他的情绪不安。假若有个人深深感到自己一无价值，这种自尊的缺乏会使他成为国家的独裁者、或她家乡的政坛领导人、或是他的办公室的顶头上司。总之，他会驱使他获得某个"众望所归"的地位。然后他就可以向别人证实别人确实比他还要低下。
    其他的人也许没有如此显著的动机；但是他们仍然会选择看护、写作、生育众多子女或任何别的活动。他们选俄这些特殊的努力方向，就是为了补偿意识里晓得的那些情绪伤害。阿德勒认为这些冲动的强度及方向的不同，可以决定我们的成功或失败、成熟或有情绪困扰。
    阿德勒觉得我们的社会喜欢置男性于支柱的地位，使他们代表力量和领导；相反，女性成为卑下和柔弱的象征。他们相信这是许多情绪问题会发生的原因。女性更是如此。
    弗洛伊德着重于对过去的探索，检查病人心理症的根结。他觉得只有这种方法可以找到病因。但是阿德勒不以为然。他相信个人的目标在心理症的发生上占着主要的角色。因此，他对病人的目标较有研究的兴趣，想发现病人要在生活上得到什么。阿德勒认为虚假的价值加上个人为了保持它而作的精神挣扎，会使个人得到不幸的后果。
    阿德勒的后继者在分析中比较着重病人日常的问题。他们探讨这些问题。这种分析比弗洛伊德的分析法省时。

4.什么是卡尔*荣格学派的主张？
    卡尔*荣格（1875-1961）也是弗洛伊德早期的学生。他同阿德勒一样，在本世纪初与弗洛伊德分手。荣格所发现的学迟早会成为精神分析探索的新题材。他称自己的学说为"分析心理学"（analytic psychology)。
    荣格相信未达中年的人不易得到成功的分析。他认为精神分析是最适合于35岁以上的人；不过近年来，这个年龄已被缩减了。荣格的病人在尚未发展个人宗教感以满足他的情绪和理性之前，往往不被认为是治愈了。
    荣格首先指出童年生活对病人的影响非常重要。幼时环境的气氛会引导儿童走向成熟或心理症。他还说：病人所受的影响决定他患的心理症的种类。这个理论以及其他一些他所提出的理论，已成为普遍被接受的主要精神分析知识的一部分了。
    荣格的著作里提到个人右臂本身经验更多的记忆。每个人的内在深处都携带着来自雇员祖先的记忆。他称这过去的遗物为菟（草头下面为鬼）集的潜意识（Collectiue unconscious）。它的存在可由以下这件事时得以证明：分散在广阔世界各地的人们有同样的深化、象征和仪式。
    多数的分析家赞同荣格这项观点。但其他学派的分析家并不像他那么在治疗过程中强调它。
    事实上，目前弗洛伊德派与荣格派的不同，在病人的治疗方式上，叫理论上更为明显。
    荣格派的分析特别重视分析家本身的意识。比如，在荣格派的治疗形式中，分析家同病人的关系几乎等于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反对荣格观点的人相信这样的关系会减少病人发展自己的意志力和自我决定能力的机会。
    这种分析方法通常比别的精神分析治疗形式更为费时。

5.什么是奥拓*克兰学派的主张？
    奥拓*克兰是第三个离开佛洛伊德而自创学派的学生。
    依照克兰的理论，所有的人都属于三个普遍种类之一。
    第一种是正常的、有适应力的人。他能接受周围世界的观念、标准和要求。他相信这些观念、标准及要求与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完全一致。因为有这些信念，他能够顺利处理生活中的事情而不受阻碍。
    第二种是由心理症的人。他不仅不能适应一般的决定，更缺乏坚持自己想法的力量。克兰以为这种人由于不能顺应环境，他的孤独感会增强，结果引起一种罪恶感，于是他的心理症也就更为严重了。
    第三种是创造性的艺术家。克兰以为：真正有创造力的人能完全接受自己。他能够把自己的能力和观察融入自我的表达里。他于是成为肯定的个人，在众人之中利于向但中间的阶层。克兰认为这种人不需要什么治疗。
    兰克觉得治疗的目标在使病人能够维护自己。他必须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意志，而不仿效他人的愿望和观念。
    这种精神分析方法着重在病人的目前处境，而不在过去。虽然如此，兰克的理论中心仍然认为我们出生那一刻的变动会造成每个人日后的巨大震惊（tremendous shock）。个人以母体分开而被投入世界的那一霎那造成了诞生挫折（诞生的震惊）。
    兰克以为这特殊的时刻乃是每个人一生中意义最深的一刻。他在每个人身上造成了一个绝大的紧张之源。这个与生俱来的重担，只能慢慢地在往后的日子里逐渐地消灭。患有心理症的人则始终无法真正除去这个焦虑的负担。
    兰克的精神分析方式比弗洛伊德的省时。

6.什么是卡伦*霍尔奈德主张？
    霍尔奈（1885-1952）的理论是在是阿德勒的重述。比方说，它也强调一个人在生活中所选择的目标之重要性。这个学派的分析家提出同样的一个观点：虚假的价值导致虚假的目标，后者又导致心理症。
    霍尔奈认为一个人的自我影像、生活的需要逾不真实，则愈可能发生情绪问题。作为一个分析家，她相信去调查因各种社会压力作用于一般人的生活和态度所产生的结果。竞争就是这些压力之一。她觉得弗洛伊德过于低估这些能塑造个人情绪生活的力量。
    霍尔奈和阿德勒一样，也认为社会因素在决定心理症的性质比性因素更具重要性。
    霍尔奈的后继者在治疗上最强调的，是病人当时的困难（目前有什么问题、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以及造成这些问题的心理症来自心理的哪一部分），他们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她这一派倒是不太注意病人过去的生活。
    霍尔奈派的精神分析方法与弗洛伊德方法所用的时间大致相同。

7.什么是哈利*斯塔克*苏利文学派的主张？
    苏利文（1892-1949）生于美国，他是第一个把人际关系（interpersonal relation）的理论引入精神分析里的人。
    这个理论的基本信念是：个人的人格乃是由他出生后所接触的人际社会力量逐渐塑造而成。苏利文的继承者往往被称为"华盛顿学派"，那是因为他和同事们的早期工作有一大半是在华盛顿完成的。
    苏利文认为人的主要欲望有两大类：第一类是生物的。它只与身体的需要有关，而且寻求满足的对象是固定的。第二种冲动大半是社会的。它的目标是企图在社会里获得安全感。
    苏利文相信每个人在出生后就有想得到周围人们赞同的冲动；还有另一个冲动和它同时存在，这就是逃避反对的冲动，在个人生活的塑造上，这两种压力一块儿扮着主要的角色。它们与他"决定如何生活"有密切的关系。
    苏利文与弗洛伊德不同的地方，是他把重点置于环境和社会压力对个人生活的塑造能力上。他相信一个人目前的行为方式，可以从检查他当时的人际关系而得到最好的解释。
    苏利文认为，病人在很久以前遭遇的事，比不上现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来得重要。从这一点来说，他的看法与阿德勒、霍尔奈的看法相似。
    苏利文以为，必须从病人和他人的关系背后找出这种关系的真正意义，病人才有获得完全治疗的希望。
    以这种方法分析病人，所费的时间大致与弗洛伊德分析法差不多。

8.还有其他不同与弗洛伊德的学派吗？
    有的。
    有两打以上的独立团体多少与弗洛伊德的主张不同。他们都在一些治疗的方法上有各自的探讨。某些团体与正统分析相异之处很有限；但也有的团体却与弗洛伊德的主张大相径庭。在他们之中，大多数缺少临床的医师。更有些学派的创造人则单独支撑自己的学说。
    在这些较小的团体里，有许多对于个人情绪问题治疗法的不同探讨。
    其中的一些是:
    奥尔根治疗法（Orgone therapy）
    条件反射治疗（Conditioned reftex therapy）
    引导治疗法（Directive therapy）
    非引导治疗法（Non-directive therapy）
    家庭治疗法（Family therapy）
    当然，这些只是从弗洛伊德原理产生出来的一小部分有效治疗法的例子。还有其他许多种不同的治疗法。

第八章一般人的情绪问题

1.正常人和心理症患者有明显的区别吗？
    不一定。
    所谓"正常人"有正常的情绪机构。心理症患者同样有这些机构，不过它们被夸大了。
    例如：正常人对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有合理的关切。他在需要时去看医生，小心穿过马路，驾驶车子是不超速。他对生活及生活问题持合理的态度。在某些情况里，他多少会受到焦虑的困扰：也许他在办公室里打瞌睡时被叫醒而可能会被撤职；也许西奈的人害着重病；也许他与房东发生争执，而房东恐吓要赶走他。正常人有发生上述忧虑的可能，但是他不会制造带着太多可怕色彩的想象。
    相反，有心理症的人会对自己的健康和安全过分地关切。如果他是虑病性心理症患者（hypochondriac person），可能会时常待在医生的诊所里。他会认为穿过街道是危险而严重的考验，实现便过分地注意，他可能不敢开车，因为怕发生意外。他们对生活和生活问题的态度是情绪成分多于理性成分。这与正常人不同，后者在考虑某个情况时所用的字眼是"什么是真实的"，而不是"什么是可能的"。
    像感冒或牙痛等身体疾病一样，情绪的病分急性和慢性两类。许多心理症患者不会被注意到他们的情绪困扰。他们与正常人的差别是很微小而不易发觉的。但不论是否明显，症状是存在着的。并且，当他存在着而没有接受治疗时，它可能像感染牙痛一样地恶化下去。

2.一个人常常知道自己有心理困扰吗？
    不知道。
    当一个人有心理症时，他往往是最后发现自己不对劲的人。他急切需要自己有完好的感觉，所以它不可能对自己真的客观。
    即是他的世界--他的家庭处境、他的工作、他与朋友的关系--对他都是很熟悉的，但是他可能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有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往往比较容易怪罪邻居、老板、运气、制度、或朋友和爱人带给他不幸。他会找理由推卸掉自己的责任。
    有心理困扰的人可以说就像是个色盲。他分辨不出红和绿而被交通管制等大大地困扰着。事实上，他失常的视力有时真会是他陷入困难的处境。果真如此的时候，他会责怪别人或别的事物造成了他的处境，而且还自以为这是非常合理的想法。

3.心理症患者会影响别人吗？
    是的。
    特别是患者处于权威的地位时。如果他是个老板，则往往借此折磨下属以满足自己。如果他是父亲或母亲，他的症状会很伤害他和孩子之间的关系。
    不论是作为朋友、丈夫、爱人或同事，心理症患者的问题会围绕着他和别人相处的方式而产生影响。既然患者也是一个在世界上活动的人，他的症状会在他与别人接触的关系上留下特征。
    每一种关系都多少受到参与该关系的人的影响，心理症患者同时会影响他周围的人（他们的生活和感觉）。与他愈是接近的人愈受到他的情绪问题的影响。

4.有了心理症是不好的吗？
    对于"心理症"这个字，许多人认为他是表示某种"不道德"事物的记号。但是，以"社会的恶名"去打击心理症患者，正如那他去打击"眼疾的缺陷"一样，是毫无道理的。
    在我们的社会里，"心理症"与头疼一样普遍。当一个人的头疼厉害到影响日常生活时，他总会去看医生的。
    在一个像我们这样复杂的社会里生活，每个人都多少有点"心理困扰"（newerotic）。这种病和头疼一样，愈严重就愈需要某种专业的帮助。

5.情绪问题的普遍程度如何？
    几乎每个人一生中都面对着情绪问题。在接触这种问题的努力上，每个人有不同程度的成功。依照估计，十个人当中有一个受到严重的情绪问题困扰。与我们接近的人当中，带有情绪问题的比率也大致如此。
    在一个家庭里，可能有个酒精中毒的人。同样，也许某个丈夫、堂兄弟或朋友虽然看来清醒而意志饱满，但却不能担当一项工作。也许一对相爱的新婚夫妻突然分手，却没有人知道确实的原因何在。这都牵涉到当事者的情绪问题。此外，他还会影响身边的人的情绪。
    其他尚有数不清的男女，一生受着令人迷惑的不安和不满的困扰。他们可能不会用"问题"--这个严重的字眼来描述这种感觉。但是不管怎样称呼，它总是他们切身的问题。它使他们不能过基本上合适的、他们真正愿意过的生活。
    十个人当中有三个人所过的生活低于他们应该有的最佳水平。这是情绪问题直接造成的后果。换句话说，美国有五千万名男女过着缺乏真正充实感的生活。
    另外还有一些有文字记载的和估计的数字，它们可以帮助我们对美国情绪问题的分布情况有一些认识：
    一、根据专家的看法，今天美国有五百万以上的"问题醉汉"。
    二、约有六万个美国人使用麻醉剂。
    三、按照当前的比率，每四个婚姻当中，有一个进入离婚法庭。另外有许多婚姻是由于某种原因而没有分手。比如宗教、缺钱、子女等等。
    四、正式的记录显示每年自杀成功的男女约有1.8万。不过有许多自我伤害的死亡例子，由于某种原因而没有记载为自杀。因此真正的数目大致上比正式记录还要多。同时，想自杀而没有成功的人也非常多。
    这些树木代表有问题的人们。他们大多数是精神分析帮得上忙的。

6.我们的祖先怎样处理情绪问题？
    当人们最先得到情绪病症时，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正性质。因此他们不能做什么。有许多从宗教、家庭医生或（向朋友）倾吐寻求解决。而大多数只是默默地忧虑着。
    目前，我们的生活远比祖先的复杂得多，于是一般人在情绪生活上所受到的压力大为增加。甚至于描述这些压力的方法都变更了。比如说，以前人们会说"有烦恼"--一个平常而简单的词。人们开始使用较不顺耳的词还是最近的事；他们说："有问题"。
    多数有烦恼、有问题的人仍旧想依赖祖先使用的方法来消除情绪的病症。
    在人们对情绪问题及身体的个别态度上作个比较是很有趣的。从前人们设法维持身体的健全时，总得面对严重的危险。他们时常生活在没有希望恢复的不健康状态，并且很容易被疾病的广泛流行所侵犯。这往往只是由于无知而造成的。他们身上的疾病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时，寿命总是要缩短一些。
    在那时以后，一般医学有很大的进步。多数人也都愿意--甚至急着要--从这些进展中得到好处。但是，尽管心理医学的进步也很大，一般人对这些进展的接受程度依然很差。

7.意志力能克服心理症吗？
    不行。
    意志力不管有多强大，不可能单独完成这件工作。意志力坚强的人可以除去某个心理症的特殊病症，如此而已。
    心理患者可以除去"扎眼"的习惯、不断抽烟的习惯、或数着车子经过多少交通灯这种强迫行为。但是，这些特殊病症的心理症根源还是存在的。于是另一种形式的病症马上会出现。患者又得向新的病症对抗了。
    出了意志的努力，尚需一种有效的疗法才能治好心理症。

8.个人是否最好不知道自己有情绪问题？
    不是。
    有句格言说："只有当表现聪明却反是愚蠢的地方，无知才是幸福的。"决定一个人的感觉、行为和生活的最重要因素是隐藏的情绪。心理分析的一个基本信念是：在这隐藏的情绪区域里，一个人所不知道的会伤害他自己的。
    "能尽早发现自己身体有病是最好的"这个事实使人们能接受的，因为发现的愈早，愈能早些开始医治，治好的希望也愈大。
    情绪问题的处理自然也是同样的。不幸的是，多数的患者不自知。也有不少人能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他们却觉得没有特别必要去寻求医治。
    心理症患者虽然不能自知，但多少受着病的影响。日子一久，它会一点一滴地、甚至明显地影响他的感觉方式、思维方式以及行为方式，当事情不好时，他总会找到好像有理的理由来原谅自己。他可以把过错推在孕期、某个人或特别的事物上面，而自己觉得很有道理。

9.藏着自己的情绪问题不说是聪明的吗？
    不是的。
    藏着自己的情绪问题不说只会增加问题的压力，绝对不会除去它们。为了解除内在的紧张，一般人所熟悉而常使用的一个方法是：与一个同情他而又聪明的人讨论问题。在精神分析以及他的心理治疗方法当中，这种谈论只是在开始治疗时用来消除情绪压力的方法。
    "说出个人的感觉"基本上是个安全的活门。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Wiuiam Black）写下一首与这相关的诗。这首诗是一百年前的作品了。诗名是"毒树"（The poison tree）。诗的第一节告诉我们倾诉的价值：
    我对朋友感到愤怒，
    我说出这愤怒，它消失了。
    我对敌人感到愤怒，
    我没有说出，它滋长了。

10.情绪问题会遗传吗？
    不会的。
    父母亲的情绪问题不会遗传给子女，这同身体特征的遗传不一样。但是孩子出生后会受到生活环境的气氛影响。这种气氛的本质主要与父母相关。
    婴儿像个极其敏感的乐器。环境的不调和越是尖锐，他的反应也越强烈。精神分析有个重要看法，就是认为童年时期收个人人格发展最为重要的时期。婴儿完全依赖他周围的世界。他很容易感到毫无防卫、被遗弃以及不被需要。
    当孩子感到这个世界对他有敌意时，他也对它产生敌意。当儿童的父母有情绪问题时，他很可能产生相似的情绪问题。
    例如：做母亲的对家庭财产充满过分不安的想法，她以许多方式表现这种不安。她苛求丈夫找个较好的工作；她不断地设法要摆脱用钱上的困境。于是她在食物、衣服、交通以及其他方面过分节省；她时常以"钱不是长在树上"的理由拒绝家庭享乐。
    这种对钱的重要性的过分强调会传给孩子。于是他长大以后，对于"钱在个人生活上的价值"有了歪曲的看法。其他可能也很重要的价值都被抛开在一边。孩子遂把母亲对财政问题的关切像"胚胎"似地带到自己成年后的生活里去了。

11.什么叫做"精神崩溃"（nervous breakdown）？
    精神崩溃是一个人控制自己的能力之崩溃。这个词意指一种状态个人精神的或情绪的困扰厉害到不能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这种人失去了与生活的世界的联系。他这种情况可能只延续短短几个星期，也可能拖上几年。但是症状的表现都相似：他同周围人们的关系变质了，他承担工作的能力减退了。事实上，他在正常生活事物的执行上有了困难。
    精神崩溃通常需要专业的照顾。对于极端严重的心理疾病，患者必须送入医院，直至恢复健康。

12.患者能在什么地方解决情绪问题？
    在较大的城市里，患者可以从当地的一两个医院得到代价低廉的心理治疗。某些地方，这些人可以从私人医院或团体合营的诊所得到帮助。直接打电话或写信给州的医疗工会、心理卫生协会或最邻近的一员，通常可以获得"怎样找到这种廉价医治"的消息。
    精神分析不能在公立医院实行。它所需的长期治疗花费甚大，这远非最底层的经济阶级负担得了的。不过即使是这种人，也还可以得到医治（通过前面提过的机构），这也是朝着精神分析路线的治疗。

13.心理疾病很普遍吗？
    是的。
    有"情绪问题"的人可以一面接受治疗、一面继续过正常的生活。至于那些必须接受"心理疾病治疗"的人就往往得离开正常生活。他们在医院、疗养院或其他机构里接受照顾。
    心理疾病患者大约占用了美国全部医院病床的一半。他们比癌症、心脏病及小儿麻痹症患者的总和还多，可以说这种病是美国最大的卫生问题。
    然而，并非所有的心理疾病患者都住在医院里。有很多还在穿越马路，想不靠医治的帮助而能过正常生活。这种人继续保留着他们的问题。在许多情况下，他们都会接触到这种问题的存在。

14.心理疾病能够防止吗？
    心理疾病时常是某些身体上的衰弱直接造成的。可能的病因包括动脉硬化、梅毒、脑炎及大脑瘫痪。由于有了其中一种病儿到下来的人可能伤害到脑。这时候他成为需要专门看顾的患者。
    目前，留在精神医院的许多病人都是由于身体衰弱而得病的。如果能及时检查出他们原来的身体疾病，他们的心理疾病便可以防止了。
    其他留在医院里的病人没有身体的病因，他们的心理疾病多半就像个迟发的炸弹。导火线在童年时候便点燃了，不知道在往后的生活里何时会爆炸。这个炸弹通常以个人心理衰弱的形式炸掉。通常是作为某个紧急情况的反映。
    炸掉以后，个人的不幸就来了。未炸掉之前，个人在朋友和邻居看起来似乎完全正常。然后，有那么一天，他做了一件富有戏剧性而激烈的事情。于是便送入医院的心理治疗病房，在不然就送入监牢里了。
    要使这种人的症状及早发现（被自己或有能力鉴定它的人），可能早就开始接受适当的治疗了。这个早开始的治疗可能就一直住了，甚至治好了。
    由于个人对生活环境的反应而造成的心理崩溃通常可以防止。

15.一个人怎样才能知道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帮助？
    当一个人折断一条胳膊的时候，他会去找医生。急需钱时会像朋友或银行借，饥饿时他设法得到食物。在这些情况下，各人都懂得关照自己急切的需要。
    表现"情绪需要帮助"的讯号总不是明显的，而且又随各人而不同。然而一般说来，它以个人总是存在的不满足感显示出来。
    这种讯号可能是事情总不对劲的感觉。可能是个人不能从任何事（不论是一种感情、一件工作或一种喜好）得到享乐的现象。他也可能是一种不断压迫人的做人失败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对环境或对别人的关系。
    基本上，这种讯号的表现是种意识得到的、慢性的自我不满足感。一个人能够承认这个感觉，才会准备去看心理治疗家。

16.非专业的协助可以除去情绪压力吗？
    是的。
    向一个友善、聪明而富有同情心的人诉说，通常可以除去各人的表面紧张。尤其在这种紧张是由愤怒、恐惧或挫折造成时，这一种做法很有效。

17.非专业的协助可以治好各人的情绪问题吗？
    不可以。
    非专业的帮助常常是很危险的。精神分析受到普遍欢迎，到处可以找到许多这方面的书。这样好似体社会武装了一批精神分析家的志愿军一般。可是这些人却往往只会过分忧虑，而不能帮助别人解决情绪问题。
    分析需要最高技巧、知识和本身的客观性。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只是一个朋友说要帮忙，就能达到这些要素而解决个人问题的。
    情绪问题有时是很严重的。不够资格的朋友或熟人的劝告不能治好它们。即使这样的劝告来自世界上最有力的意志和权威，悲惨的结果还是无法避免。
    在许多方面发生的巨大伤害，往往是由专家就是比我知道得更多这种错误观念造成的。情绪疾病只有专业人员才能胜任医治的工作。

18.有没有反对精神分析的偏见？
    有的。
    一般人顶多略知到精神分析这回事。对它相当了解而且对它有意见的人常常排斥它的偏见。

19.反对精神分析的偏见是如何产生的？
    精神分析是医学界脚心发展的一门学科，想起他一度是新的或改革的发展一样，它必须在开始的时候对抗很大的阻力。
    第一个介绍疫苗和氯仿的使用，甚至手术上简单的消毒手续的人，也同样遇到这种阻力。一般的医学应用已有多年。到了今天，它已经克服了公众意见的反对。现在反对它的人都是借"边际话"表露。比如说，他们或反对报酬、某个医生的技术，甚至某个医生团体的意见。但是他们绝不会怀疑医学本身的价值。
    一涉及精神分析就会带来大量的攻击。几乎没有对它的某方面表示过同情的话。有许多反对的偏见是来自一些有关它和它的目标的不正确消息。几乎每个学术界里的这种障碍都是针对它的新发展而产生。精神分析家可以提出一些理由，说明为什么弗洛伊德的理论不易被接受。
一
    "性"是一个很容易激怒许多人的字眼。这种人强烈憎恨精神分析的观念。"性"涉及的人不知是个人的领域，而是禁忌所北魏的领域（他们相信正是如此）。这些人很容易被一个观念所惊吓。这个观念就是：精神分析只对性感兴趣。
二
    当哥白尼说宇宙的中心不是地球，而是太阳的时候，人们严厉责骂这种观念。它剥夺了人们在事物性质上的重要感。不久以后，达尔文说人不使亚当和夏娃（他们被人为是神创造的）传下来的，事实上，人的家系图上应该添上非人的祖先。那个时候，人们也对他的这种说法深表愤怒，他们觉得自己与神的特殊关系被否定了。
    当弗洛伊德带来精神分析的一些观念时，许多的人再次感到困惑。他实际上是在告诉人们说：你们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活。在人们心里深处有一种东西，它是一般人生活的秘密指挥。他称之为潜意识。
    所以我们很容易了解，为什么人们会憎恨如下的观念：人们并非真正控制自己的思想、感觉和行为。
三
    精神分析想使用看来并不正统的方法来改变个人的生活方式。这使得它本身特别受到情绪的攻击。当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受到恐吓时，他总是容易感到害怕。
    为了在生活上达到某个程度的适应，每个人都得做一种妥协。他是背着自己在安排他的妥协。换句话说，妥协不是在我们能够晓得的意识里完成的。它是这样进行的：
    每个人的潜意识心理制造一些需要得到满足的欲望。但欲望的大多数却因为我们自己的某一部分心理认为它们不合法、违反伦理、或根本不负责而必须放弃。于是每个人都有藏匿（最好是伪装）那些不会被环境接受的欲望。
    这个强制执行的监督可说是我们为了生活在开化的社会所付出的代价。
    例如：好侵犯的人会有谋害了别人的感觉。这暗示着他会被审批、可能被处死。不过他也许以讽刺的方式伪装他的憎恨。比如，他可能把侵犯的冲动藏在对人物和事件的悲观看法背后。他用这种办法来掩盖自己的感觉，世界起码也会宽谅它们的。
    同样的道理，性欲强的男人知道自己不可以过分注意自己想追求的女人，因为社会有惩罚那种行为的方法。这种男人就只有称为"色狼"了。
    一个爱财如命的男人本来会屈服于冲动而去抢劫银行。但是，他可能选择一种比较不激烈地改变了的方法，成为一个极其成功但却冷酷无情的商人。
    在这些例子里，第二种行动过程代表一个妥协。它介于潜意识的基本冲动和世界的允许之间。事实上，所有的人都坐着这种介于秘密的自我和生活的要求之间的交易。这种交易没有保证他们会快乐，但至少使他们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当这种交易、这种生活方式的情况受到惊吓时，内在的我会变得恐慌起来。精神分析引导个人的转变。但是每个人本来就已在某个心理部分决定要进行这个改变的交易，因此易忧虑的人受到太多恐吓时，总是坚持着他们自己的妥协。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活在精神分析尚未发明的很久以前，但他观察到一件事：我们惧怕事实、星云、死亡和相互对方。同其他的心理治疗相比，精神分析更进一步设法使个人面对他的一切恐惧以及有关自己的事实。精神分析家相信，正是这样的做法使人对它产生偏见和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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